她站在原地，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林渊从她身边走过，没有停下，没有回头，只是丢下了一句话。
“你还跟我走么？我还有六只这样的收容物要处理！”
“好的！”
苏晚擦掉眼泪，转身跟了上去。
她的脚步比之前稳了一些，因为她知道，那些蛙死了。她妈妈的声音自由了。那个在水塘边叫了七年的声音，再也不会在半夜响起了。
她跟在林渊身后，走了几步，突然开口问道:“那个……你刚才为什么让它学你的声音？你明明可以不说话的。”
林渊没有回答。
走了大概有十几步，他才开口。
“因为它想知道我是谁。”他说。“我让它知道了。”
苏晚没听懂。但她没有再问。
两个人，一前一后，沿着干涸的河道，朝上游走去。
河道两边的芦苇已经全部倒下了，像被一场大风吹过，又像被什么东西碾过。那些倒下的芦苇下面，露出一些东西——旧衣服，旧鞋子，旧书包，旧相框。相框里的照片已经褪色了，但还能看出人的轮廓。那些是清塘镇的人。那些被蛙吃掉声音的人。他们的身体早就没了，但他们的东西还在这里，在这片干涸的河床下，在芦苇的根部，在淤泥的最深处，静静地腐烂。
苏晚走过那些东西的时候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她看到了一个相框。相框里的照片上，一个女人站在水塘边，穿着碎花衬衫，扎着马尾辫，笑得很开心。那是她妈妈。那张照片是她拍的，用的是一部老式胶片相机。那天是暑假的最后一天，她妈带她去水塘边玩，她妈说“给我拍一张”，她就拍了。拍完之后，她妈说“拍得真丑”，她说“你本来就丑”，然后两个人笑成一团。
那是她最后一次看到她妈笑。
苏晚蹲下来，把那个相框捡起来。
相框的木框已经烂了大半，玻璃也碎了，但照片还在。她把照片从相框里取出来，小心翼翼地折好，塞进口袋里。
然后她站起来，继续走。
前面，林渊已经走远了。他的背影在永恒正午的阳光下，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那影子里，有四团更浓的黑影在缓缓游动。
苏晚加快脚步，跟了上去。
口袋里的那张照片，贴着她的胸口，暖暖的。
【场景状态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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