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额娘。”他轻声唤道,“儿子给皇额娘请安。皇额娘让儿子过来,是有何事吗?”
太后缓缓睁开眼,看着他。那双曾经锐利的眼睛,如今浑浊而疲惫。
皇上握住她的手。那手冰凉枯瘦,骨节分明,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落叶。
太后看着他,叹了口气,声音沙哑:“皇上,你得爱惜你自己。你瞧瞧你,日日待在养心殿,没日没夜的,身体哪里受得了?太医如何劝你的?”
皇上听着这些话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有欢喜,太后都病成这样了,还在关心他;也有无奈,前朝事务繁忙,哪怕他如此拼命,也难以处理完。若不是靠着丹药撑着,他早就倒下了。
他不想与太后争吵,便低下头,顺从道:“是儿子的错。让皇额娘担忧了。”
太后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中更是难受。她当然知道皇上的无奈,可她也知道,再这样下去,他的身体迟早要垮。
她沉默片刻,转了话题:“果郡王福晋玉隐,这几日都有来见哀家。”
皇上抬起头。
太后继续道:“前几日她请哀家帮忙看顾她的胎儿。哀家瞧她担惊受怕的样子,怕胎像有异,便让卫临去给她诊了诊脉。”
皇上问:“有何异常?”
太后摇摇头,嘴角竟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:“倒也没有。卫临把脉说,十有八九是男胎。”
皇上眉头微挑。
太后道:“她一听是男胎,竟然哭了起来。说什么果郡王一脉不绝了,便求哀家让宫中的嬷嬷前去照看她生产。说是这是果郡王唯一的子嗣,害怕有任何意外。哀家看她那模样,心里也软了,便允了,安排额尔赫去了。”
皇上点点头:“皇额娘考虑周全。”
太后又道:“她啊,那日回府后立马大摆宴席,直接对外宣布所怀的是男胎,并且对外说了院判额尔赫及宫中嬷嬷会亲自照顾她生产。今日又入宫,给皇贵妃、华贵妃、敬妃等人都送了礼。哀家这儿也送了。”
她抬手指向桌案上的一个锦盒,盒盖半开,露出里头一副头面和翡翠镯子,做工精致,一看便价值不菲。
太后看着皇上,目光幽深:“哀家猜想,定是她府里有异,她处理不来。”
皇上沉思片刻,缓缓点头:“她怕是不信任她母族。寡妇一人,担心被母族拿捏。毕竟是遗腹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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