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枚小小的金饰,那本是要送给沉芳的平安锁,巴掌大小,雕着精巧的吉祥纹样。他将那金饰轻轻放在玉连环旁,温声道:
“既然这环本就无解,不如就让它‘不解’。我大清以国礼待之,置于殿中,永作两国交好的见证。”
他指着那金饰与玉环,微微一笑:“这是一点心意。金配玉,坚润相济。愿大清与准噶尔,也能如此环这般,环环相扣,永不分离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沉静如水:“待到两国真正亲如一家时,这环,不解自开。”
殿中静得落针可闻。
弘明贝子忽然站起身,大笑着拍手:“说得好!摩格姑父,您说对不对啊?”
摩格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说什么都不对。人家把他的“刁难”说成了“送礼”,把他的“国宝”夸上了天,还送了金饰“配玉”,还说了“亲如一家”的好话,那声“姑父”,他若再纠缠,反倒显得自己小气、不识抬举。
他扯了扯嘴角,硬着头皮点了点头,瓮声瓮气道:“说得有理。”
皇上紧绷的面容终于松弛下来。他看着下首那几个少年,眼底闪过一丝欣慰,随即朗声道:“可汗远来辛苦,这玉连环既是国宝,朕自当以国礼相待。来人,设案供奉!”
“嗻!”小夏子高高兴兴地领命而去。
丝竹声再起,舞姬鱼贯而入,殿内重新热闹起来。摩格端着酒杯,面色虽仍有几分僵硬,却也不好再说什么。
甄嬛坐在席间,垂着眼帘,一言不发,指尖微微发颤。
弘昼不知何时已回到自己的位置上,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,端起酒杯,慢悠悠地抿了一口。他抬眼,正对上弘晅投来的目光,便举起酒杯,遥遥一敬。
两个少年相视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