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寞。
玉隐垂下眼帘,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。
他还不知道,那青斑消去的“奇迹”,究竟是谁的手笔。
舒太妃从宫外寻来的那位“高人”,正是她假借圣女名义通过族人引荐的。那人确实是摆夷族的医者,也确实有几分真本事,只是那药方里藏着的东西,只有她清楚。
以毒攻毒,见效极快,却是在折寿。
甄嬛那对双生子,瞧着是好了,往后能活到几时,可就说不准了。
至于日后会不会被太医院的人瞧出端倪?玉隐唇角的冷笑又深了几分。
瞧出来又如何?推荐人的是舒太妃,开方子的是那摆夷医者,用药的是甄嬛自己。她瑚锡哈理·玉隐从头到尾未成出现过。
便是真有东窗事发的那一日,也牵扯不到她身上来。
她抬手,将面前那盏茶端起来。
身旁的嬷嬷又凑过来,小心翼翼地问:“福晋,您脸色不太好,可是身子不适?要不要奴婢去禀了王爷,先送您回府歇息?”
“不必。”玉隐放下茶盏,目光扫过满桌欢声笑语的宾客,“今儿是王爷胞弟的大婚,我怎好先走。”
嬷嬷不敢再劝,只是眼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。
玉隐不再理会她,只静静坐着,面上是得体温婉的笑容,仿佛方才那些念头从未在她心中转过。
就在天子弟娶亲的这吉日,皇上因着准噶尔的事情,并未前往慎郡王府,而是在养心殿继续批奏章,皇上手中朱笔不停,眉心却微微蹙着。准噶尔那边的消息一拨接一拨,朝瑰公主送来的密报昨日刚到,今儿又有军报递进来。
小夏子轻手轻脚地进来,在御案旁立了好一会儿,才觑着空隙轻声道:“皇上,午膳的时辰到了。承乾宫小厨房备了皇上爱喝的鸭子汤,问皇上是否移驾承乾宫用膳?”
皇上笔下不停,头也没抬:“不必。”
这些时日,他确实刻意避着沈眉庄……他先前心里存着疑虑,如今便不知该如何面对她。一避开,便避了许多日子。倒是甄嬛这边,两个孩子的情形一日好过一日,他瞧着心里也舒坦些,宛如纯元当年的孩子还活着,纯元也还活着。
他搁下笔,揉了揉眉心。
“午后让她来伺候笔墨吧。”
小夏子一愣,旋即应道:“嗻。”
午后甄嬛踏入养心殿时,手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身影。
她抬眼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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