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有人想用你的命,把皇贵妃拉下水,搅乱后宫,散播‘子女相杀’的传言,动荡皇权。”
五阿哥站起身,对着敬妃深深一揖:“敬娘娘,打扰了。儿臣告退。”
他没有再多问,转身走出咸福宫。暮色渐浓,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此后不久,京城里开始流传起古怪的传闻。
五阿哥中毒之后,脑子坏了。不好好养病,成日让人给自己摆灵堂,又是烧纸又是哭丧,吓得裕嫔娘娘差点晕过去。他最爱干的事,就是带着几个小太监,专追着出殡的队伍跑。人家哭丧他跟着哭,人家烧纸他跟着烧,有时候还抢人家的贡品吃,拦都拦不住。
朝堂上,言官们逮着机会就参奏。今日说“举止乖张,有失皇家体统”,明日说“不务正业,沉溺丧仪”,后日又说“恐有损天家颜面”。
皇上坐在龙椅上,脸色变了几变,最终只剩疲惫与无奈。
“传旨。五阿哥弘昼,着封为和贝勒,赐府邸,择日迁出皇宫,开府别住。”
旨意传出,朝野哗然。五阿哥这爵位来得莫名其妙。但皇上金口玉言,谁也不敢多嘴。
寿康宫里,太后听闻此事,虚弱地靠在榻上,半晌才叹了口气:“这孩子……是在保命呢。”
而此时的五阿哥,正坐在自己宫中的小院里,看着太监们往刚扎好的纸人身上贴金箔。他拿起一块不知从哪家丧礼上顺来的供品点心,放进嘴里慢慢嚼着。
小太监凑过来,压低声音问:“爷,皇上封您为和贝勒,让您开府别住,这……”
他咽下点心,嘴角弯起一个弧度,眼底却没有笑意:“这不是挺好?有了爵位,有了府邸,以后就不碍着谁的眼了。”
夕阳沉入地平线,最后一缕余晖照在他苍白的脸上,映出一个淡淡的、模糊的笑影。
远处宫灯次第亮起,星星点点,像无数双沉默的眼睛,注视着这座紫禁城里每一个挣扎求生的灵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