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竹息看了她一眼,也不好再多说什么,只道:“皇上查清此事后,那宋嬷嬷狱中自尽了。后续的事,皇上已交给敬妃娘娘处置。”说罢,她福了福身,“奴婢还要回寿康宫复命,先告退了。”
弘昼微微颔首:“姑姑慢走。”
竹息离去后,殿门刚刚合拢,裕嫔便再也撑不住,腿一软,跌坐在椅子上,掩面痛哭起来。
“是额娘……是额娘连累了你……”她的哭声压抑而破碎,肩膀剧烈地颤抖,“我识人不清,让那毒妇有机会给你下毒……你出生后,身体有疾,本就于皇位无缘,额娘只盼你能平平安安长大就好……没想到,都这样了,还要对你动手……”
她哭得撕心裂肺,满心都是自责与悔恨。
弘昼走到她身边,慢慢蹲下身,握住她颤抖的手。他望着裕嫔满是泪水的脸,目光平静得出奇,声音也轻,却一字一字清晰有力:“额娘,这不怪你。”
裕嫔抬起泪眼,看着他。
弘昼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,那笑意里有苦涩,有无奈,却没有丝毫怨恨:“皇室血脉,本就难以长成。儿臣能平安长到这么大,已是额娘费尽心力护着的。儿臣心里,只有感激。”
他顿了顿:“宋嬷嬷做的事,是她自己的选择。若当年她不愿意陪嫁,直说便是。额娘心善,顶多将她发卖或送去庄子上,何至于要她的命?可她既怕说了实话被赶走,便只能接受陪嫁后的分离。这是她的命。”
他垂下眼帘,望着自己苍白的手,轻声道:“如同这也是我的命。”
裕嫔听着儿子这些话,心如刀绞,哭得更加厉害。弘昼没有再劝,只是静静地蹲在她身边,握着她的手,陪着她。
窗外的日光从明亮渐渐转为昏黄,殿内两个身影,一个哭泣,一个沉默,被拉得很长很长。
次日一早,弘昼便出了门。
他先到钟粹宫,沉芳公主正趴在窗边看院子里两只麻雀打架,听见外头通传“五阿哥到”,连忙整了整衣裳,迎了出去。
五阿哥弘昼由小太监搀扶着,脚步还有些虚浮,面色也比从前清瘦苍白了些。但比起前些日子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模样,已是好了太多。
“五哥!”沉芳跑过去,仰头看着他,“你能下床啦?好些了吗?”
弘昼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,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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