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,原是釜底抽薪的棋,没想到后手竟是这样。人手锐减,眼线断了,消息也跟不上了。处处漏风,处处受制。”
他抬眼看向对面:“如今皇上已经让粘杆处插手,正是风声最紧的时候。这段日子,咱们的人都得收着,行事务必谨慎。”
他语气里透出一丝关切:“尤其是你,大婚前,莫再生出半点事端。”
“是。”望舒恭敬应下,随即又道,“祖父,我有一事要禀。钮祜禄族中那些落选的庶女和旁支女,孙女已说服族中长老,将她们安排到朝中各重臣和军中武将府上去了。”
承岳抬眼看她,眼中掠过一丝兴味:“哦?她们可愿意?那些远嫁离京的,也乐意?”
望舒嘴角浮起一丝笑意,那笑意里带着与她温婉面容不甚相符的锐利:“我跟钮祜禄老夫人谈好了。拿捏住她们的生母。不过是个姨娘罢了,对钮祜禄氏而言,算不得什么。但以此换她们听话,安插到各府做眼线,她们不敢不从。即便她们不愿为了母族做太多,传递些消息,总是可以的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:“如此一来,各重臣府中、军中武将后宅,都有咱们的眼睛和耳朵了。”
承岳听完,却轻轻笑了起来。那笑声里没有赞许,只有一种长辈看晚辈天真想法的无奈。他摇了摇头,缓缓道:“玉燕啊,你还是太年轻了。”
望舒一怔。
“血脉?”承岳嗤笑一声,“你以为血脉能拴住几个人?她们不似咱们摆夷族,那些庶女,从小在府里受的是什么待遇?嫡母的打骂,下人的白眼,分例被克扣,婚事被随意指配。她们心中,对钮祜禄氏能有几分归属感?为了一个根本不爱她们的母族,搭上自己好不容易挣来的安稳日子?你太小看人心了。”
他往后靠了靠,语气转为深沉:“真正能让她们飞蛾扑火的,从来不是什么血脉,而是利益。她们能得到的,比她们付出的多,她们才会心甘情愿。你光靠拿捏她们的生母,一时可以,长久?她们总会有自己的儿女,自己的牵挂,自己的盘算。”
望舒听得认真,脸上的那点自得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若有所思。
承岳看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:“你能想到这一步,已是不易。只是往后行事,需记得:利益,才是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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