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他们。这些,我认了。”
她眼眶却渐渐泛红:“可他们是你的骨肉。他们不该因你我的过错,背负这一身洗不掉的痕迹,在这宫里受人冷眼,被人疑为不祥,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。”
允礼喉头滚动,声音嘶哑:“嬛儿,我……”
“你不必解释,也不必愧疚。”甄嬛打断他,声音恢复平静,“我今日与你说这些,不是要你承认什么。”
她看着他,一字一顿:“你想办法,治好他们身上的青斑。”
允礼愣住。
“你有你的门路,你的人脉,你总比我这个困在深宫、寸步难行的妃子强。”甄嬛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我在太医院没人,这宫里的太医不敢治、不能治,宫外总有杏林圣手。你欠他们的,这是你唯一能还的法子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,却字字如刀:“你治好他们。我帮你,得到你想要的。”
允礼瞳孔骤缩:“嬛儿,我不是为了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,已经不重要了。”甄嬛再次打断他,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疲惫,“我累了,王爷。这些话,我本打算带进棺材里的。可如今……我撑不住了。”
她垂下眼帘,不再看他:“孩子的事,拜托了。”
她说完,转身便走。
“嬛儿!”允礼下意识伸出手,却只触到她拂过的衣袂。便消失在假山转角处。
他怔怔站在原地,伸出的手缓缓垂下,握成拳。月光冷冷地照在他脸上,照出他眼中浓得化不开的痛苦与悔恨。
他没有注意到,远处另一片阴影下,一道纤细的身影正静静伫立。
瑚锡哈理·玉隐,如今的果郡王福晋,扶着湖心亭的朱栏,隔着半池粼粼波光,远远望着那假山石畔的丈夫。
夜色模糊了她的面容,却掩不住她眼底那抹复杂的暗潮。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湖风吹过,吹皱一池秋水,也吹散了她唇边那缕转瞬即逝的苦笑。
你在看风景,看风景的人也在看你。
这园中的每一个人,谁又不是谁眼中的风景,谁又不是谁局中的棋子呢?
她缓缓转身,沿着来时的路,悄无声息地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