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的笑话。”
她坐直了些身子,接过竹息递上的温茶,抿了一口:“她怕是这些年清修修糊涂了,忘了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身份。先帝在时,独宠后宫,那是先帝的恩典。可恩典归恩典,规矩是规矩!儿子大婚,生母若在,于家礼内堂受新妇一拜,那是人之常情。可若要正正经经地立于人前,以母亲之尊观礼受贺,甚至接受内外命妇的朝拜……您告诉我,这普天之下,除了太后,谁还敢受这份体面?她呀,终究是没摆正自己的位置。”
她将茶盏重重一放,发出清脆的声响:“她还以为,如今是先帝的时候,能给她那么多特例和偏爱?说破天去,也只是先帝的妾室!一个太妃,也敢肖想太后的风光?”
竹息垂首不语,只是轻轻调整着捶腿的力道。
太后脸上那抹讥诮仍在:“既然她认不清自己的位置,非要凑这个没趣儿,那就不要怪哀家,也不要怪皇帝,不给她这个脸面。皇上不去,哀家也不去。这大婚的‘体面’……也就只剩下个空壳子了。”
她顿了顿:“要怪,就怪如今的皇上不是她的儿子。要怪,就怪坐在这寿康宫里的,是哀家,而不是她。”
太后重新拿起那串佛珠,一颗一颗,缓慢而有力地捻动起来,目光沉静,仿佛刚才那番带着刀锋般锐利的话,并非出自她口。
宫墙之外,果郡王府张灯结彩,鼓乐喧天,可果郡王脸色颇为不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