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子’肯出来受冻。”
这话说得刻薄又暧昧,殿内霎时一静。
欣嫔原本只是冷眼听着,自丧女之痛中勉强挣扎出来后,她眉宇间总凝着一股挥不散的郁气,言辞却比以往更加尖利。此刻她抬起眼,目光直直射向齐妃:“祺嫔这话虽不中听,却也不是全无道理。齐妃姐姐,三阿哥到底不是垂髫幼童了,日日往御花园跑,知道的说是阿哥勤学之余散心,不知道的,还以为御花园里藏了什么勾魂的宝贝。咱们姐妹请安后想找个清静地方走走都不便宜。皇家阿哥,多少也该避些嫌疑才是。”
齐妃正为儿子焦心,一听欣嫔这话,竟是直指弘时行为不端,顿时火冒三丈。她“啪”一声将茶盏撂在身旁小几上,柳眉倒竖:“欣嫔!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本宫的三阿哥是皇上的长子,身份尊贵,读书累了,到御花园赏景舒散,乃是天经地义!你有那份闲心盯着本宫的三阿哥,倒不如……”
她话锋陡然一转,淬了毒般:“倒不如当初多花些心思在你那公主身上!若你照看得精心些,她也不至于小小年纪就——”
“齐妃!”
“你——!”
两声厉喝同时响起。一声来自上首的皇后,她面沉如水,目光含威。另一声来自欣嫔,她已豁然站起,脸色惨白,浑身发抖。
殿内死寂,只闻得欣嫔粗重的喘息和齐妃自知失言后略显慌乱的眼神。
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,右首一直慵懒靠着椅背的华贵妃慢条斯理地放下了手中的暖炉。她今日依旧艳光逼人,与这满殿的肃杀格格不入。
她轻轻笑了一声,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与厌倦:“齐妃,你这张嘴,真是比御花园结了冰的池子还冷,忒刻薄。”她扶着灵芝的手站起身,朝皇后方向随意福了福,“皇后娘娘,臣妾听着头疼,身上也不爽利,先告退了。”
说罢,也不等皇后回应,径直转身。
欣嫔狠狠剜了齐妃一眼,那眼神如刀似箭,随即也一甩帕子,跟着华贵妃离开了景仁宫。
沈眉庄与一旁的敬妃交换了一个无声的眼神,也一同起身,默然行礼告退。
有了带头的,殿内其他妃嫔也纷纷寻了借口,或说头疼,或言宫中有事,接二连三地行礼离去。
养心殿内,只闻朱笔批阅奏章的沙沙声。皇上正凝神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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