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如何?这后宫里,年轻的妃嫔原就不少。他这般行事,皇上迟早会知晓,届时自有圣心裁断。常在河边走,哪有不湿鞋的?咱们何苦去做那个提醒河岸湿滑的‘恶人’,平白招惹齐妃怨恨?”
夏冬春被她一番话说得噎住,想反驳,又觉安陵容说得在理,只得悻悻咬了一口梅花酥,嘟囔道:“那就由着他这般不像话?”
一直端坐上首、手握书卷却未曾翻阅的沈眉庄,此时缓缓将书搁在炕几上。
“陵容顾虑得是。”沈眉庄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室内安静下来,“眼下,确实不宜多生事端,尤其是与齐妃和三阿哥相关的事。”
她继续道:“我昨日听兄长递进来的消息说,四阿哥在军中……遇到些小麻烦,虽是人平安无事,但此事可大可小,皇上心中必有计较。在这个节骨眼上,任何牵扯到皇子之间、尤其是年长皇子与年幼皇子之间可能存在的比较或纷争,都极易触动皇上那根最敏感的神经。”
她看向夏冬春,目光恳切:“夏姐姐,你性子爽利,但此时,切记忍耐。齐妃那边,能避则避,万不可主动起争执。”
敬妃若有所思地点头:“皇贵妃妹妹说的得极是。齐妃……她如今虽颜色不如从前,但能在这后宫活得如此恣意,仅凭她的已是罪臣的家世和那点心思性情,是断然不够的。皇上待她,确实有份非同一般的包容。”
她陷入回忆,声音低了些:“早年还在潜邸时,我入府晚,那时已是华贵妃……当时是年侧福晋独宠的天下。但府里的老人也曾悄悄说过,在年氏进府之前,齐妃,那时的李侧福晋,才是真真的宠冠后院,风头无两。这些年来,皇上对她那些……不甚高明的言行,多有宽纵。她是潜邸旧人,又诞育了皇长子,这份情面,皇上始终是给的。咱们,确实不宜轻视。”
夏冬春听着,脸上的不忿渐渐被一丝后怕取代。她虽娇纵,却并非完全不懂利害关系,尤其在涉及弘历之时。她闷声道:“罢了罢了,我晓得轻重了。惹不起,我还躲不起么?以后景仁宫请安,我离齐妃远些就是。”
忽然,她眼珠一转,不知想到了什么,脸上又绽开一抹促狭的笑意,方才的沉闷一扫而空:“不过嘛……咱们不好开口,不代表没人能说。”
她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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