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你可知,自你回宫,每一次相见,都如同凌迟我心。”
甄嬛垂下眼,避开他炙热的目光:“王爷慎言。往事已矣,如今妾身是皇上的莞嫔。”
“往事已矣?如今是他的莞嫔,难道之前不是?”允礼苦笑,眼中竟泛起水光,“甘露寺的日日夜夜,清凉台中的耳鬓厮磨,那些誓言,那些相许……嬛儿,你说忘便能忘么?”他又逼近一步,夜风送来他身上淡淡的酒气,“你可知,过几日我便要外出办差了,怕又要许久不得相见,皇兄……也要为我指婚了。可我心中,我的妻子,从来只有一人。在我允礼心里,你永远是我的妻。”
他说得情真意切,声音哽咽。月光下,那张俊逸的面庞写满相思与无奈,足以让任何心肠柔软的女子动容。
甄嬛的心一寸寸往下沉。不知是方才他言语间的哪一处牵动了心绪,还是流朱离宫前那些似有似无的叮咛,又或是浣碧时常在耳边提醒的“勿陷情爱、多想家族”。她静静望着他,在他这般情态面前,心底蓦然浮起的,竟是一丝冰冷而锐利的审视。
允礼见她不语,以为她心生动摇,眼中闪过一丝希冀,手微微颤抖着探入怀中,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红色绸布包裹的物件。他一层层揭开绸布,动作轻柔如同对待稀世珍宝。
里面是一张折叠整齐的红笺,以及一个用两人青丝缠绕编就的同心结。
“你看,”他将红笺展开一角,是他俩亲手写下的婚书。“自那日起,我便日日将它贴身收藏。见它如见你,仿佛你我从未分离。”他的指尖抚过同心结,声音越发温柔,却也越发苦涩,“嬛儿,我的心,从未变过。”
甄嬛的目光落在那张红笺上。纸张平整,边缘虽有磨损,却丝毫没有水浸后的皱褶、晕染或变形。那红色依旧鲜艳,墨迹依旧清晰。
一股寒意,毫无预兆地从脊椎骨窜起,她猛地想起在安栖观中听到的话,想起允礼“落水失踪”的细节。
那这张本该在他“落水”时随身携带的婚书,为何如此干爽平整?难道他落水前,还能未卜先知,特意将婚书取下妥善保管不成?
一个恐怖的念头,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脑海:或许,那场落水,根本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戏码。目的,就是让她这个怀着他骨肉的女人,重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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