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那道月洞门,外头的喧闹人声仿佛骤然被隔在了另一个世界。眼前是一处清幽的小院。院子里种着几株老梅,这时节虽无花,枝叶却苍劲。
瑚锡哈理夫人在院门前停下,转身对跟随的丫鬟们摆了摆手:“都在外头候着。”
丫鬟们垂首退至门廊阴影处。夫人独自引着望舒格格向院内走去,她的脚步放得极轻,脊背微微前倾,方才在花厅里那副主母的雍容气度此刻收敛得干干净净,倒像是个恭敬在前引路的仆妇。望舒格格跟在她身后半步之遥,望舒格格的贴身丫鬟则沉默地跟在最后,三人行走间,只闻衣袂拂过的声响。
院中正房的门紧闭着。行至门前,瑚锡哈理夫人停下,恭谨抬手在门扉上极轻地叩了三下。
“进来。”屋内传来一个苍老却沉缓的声音。
夫人这才轻轻推开门。她没有立刻进去,而是侧身让开,向着望舒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姿态恭谨得近乎卑微。待望舒迈步踏入,她便悄然退至门外,并未随入,反手将门扉虚掩上,自己则垂首静立在门侧,如同最忠心的守门人。
望舒格格的贴身丫鬟亦停步在廊下,与夫人隔了几步距离,也是垂首静立,但眼神总忍不住偷偷地激动看向夫人。
书房内窗子只开了一扇,阳光斜斜射入,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。书案后端坐着瑚锡哈理·承岳,他手里握着一卷书,却并未在看,目光平静地落在走进来的少女身上。
望舒格格行至书案前三尺处,停下脚步,敛衽,深深福下身去,行的竟是见至亲长辈的大礼。再抬头时,她面上那种在众人面前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已全然收起,眼底涌上真切孺慕与激动,声音也微微发颤:“孙女玉燕见过祖父。祖父安好。”
承岳放下书卷,仔细地端详着她,苍老的面容上缓缓露出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:“玉燕。自从你回京,咱祖孙俩还未得闲好好见上一面。你长大了。”
望舒格格,或许此刻更应称她为阮玉燕,眼眶蓦地红了,水光盈盈,她强忍着,声音却已哽咽:“前几日钮祜禄宴上收到祖父传信,知晓您想见我……孙女心中,不知有多欢喜。”
承岳微微颔首,指了指书案旁的绣墩:“坐下说话。”
玉燕依言坐下,脊背挺直,双手规规矩矩叠放在膝上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