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”她抬眼,目光锐利,“你可是先帝最看重的皇子。”
果郡王笑了。那笑容里有几分自嘲,身体向后靠了靠:“如今皇上的心思,我也难懂。许是觉得我在京中闲散太久,该派些差事?又许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 “许是要看看,我会不会动别的心思。”
院中一时寂静。只听见炉上茶壶里水将沸未沸的微响,舒太妃半晌才开口:“若他真被重新启用,又担任帝师,那便多了一重选择。”她转过身,素色道袍在风中轻轻飘动,“我担心,他会不会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果郡王截断她的话,语气笃定,“额娘多虑了。毕竟玉燕是他的亲孙女,而他又是摆夷族血脉,自然选择我更为合适。”
“不得不防。”舒太妃走回石桌前,却不坐,只站着俯视儿子,“弘历与玉燕只差三岁,论年龄,比你更为适宜。而且玉燕她。”她轻轻叹了口气,“先前她在京中的名声太盛了,这样的盛名,我怕皇上心中也有忌讳。断不会赐婚于你。”
果郡王只将杯中残茶一饮而尽后道:“只要皇上心中认定六阿哥晋位,就不会给弘历安排如此强大的岳家。”他抬起眼看向舒太妃,“他说了,会安排好的。”
“如何安排?”舒太妃追问。
果郡王却不答,只抬手为舒太妃重新斟了一杯茶:“他在朝中沉浮数十载,什么风浪没见过?什么时机该进,什么时机该退,他比谁都清楚。”
舒太妃终于坐了下来:“你可还记得,先帝在时,他是如何教导你的?”
“记得。”果郡王眼神微凝,“他说,为臣者,当知进退。进时如龙腾九天,退时如潜龙在渊。”
“那如今是进是退?”
果郡王沉默良久。一只鸟落在院墙上,歪着头打量这对母子,又振翅飞走了。
“如今……”果郡王缓缓开口,“如今是雾里看花,水中望月。进亦是退,退亦是进。”
舒太妃的手紧了紧,她终于低头饮了一口茶,再抬头时,眼中已是一片平静:“既如此,你便按皇上的意思,好好办差。驻军处监察不是小事,你需谨慎行事,莫要让人抓住把柄。”
“儿子明白。”果郡王颔首。
“还有,多与慎贝勒走动。别忘了大人之前提醒的事。”
果郡王笑了,这次的笑容真切了些:“母亲放心,慎贝勒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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