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初的脸色,却一点点变了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看着流朱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眉头越皱越紧。屋里的气氛忽然凝重起来,连烛火都仿佛停止了跳动。
“温大人?”流朱有些不安地喊了一声。
温实初还是没有说话。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桌边,背对着流朱站了好一会儿,才转过身,重新走回床前。
他弯下腰,眼睛直视着流朱,声音是前所未有的郑重:
“流朱姑娘,首先,温某感谢你们对在下医术的信任和认可。但是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句地说:
“我的医术水平,真的没有这么高。”
流朱的眼睛慢慢睁大了。
“我们行医之人,遇到特别情况,确实会使用曼陀罗花,或者草乌这类药材来配制麻药。”温实初的声音很沉,“但无论使用哪种,这两种药物的用量把握非常微妙,多一分则致命,少一分则无效。使用时必须万分小心,并且要严格控制时长。”
他直起身,双手在身侧微微握紧:
“而长达七日的假死,呼吸全无,脉象全停。这样的药,我温实初,真心制不出来。”
流朱的脸彻底白了。
可温实初的话还没有说完。他看着流朱震惊到失神的脸,继续道:
“且不论我能否制出来。若那药真的是用曼陀罗花精制而成,就断没有‘药效过了,就能苏醒’一说。”
他走向窗边,又走回来:“曼陀罗花剧毒。治疗剂量与中毒剂量非常接近,极难掌握。中毒者会昏迷,呼吸浅慢,脉搏微弱。若真到了呼吸全无、脉象全停的地步。那已是最危险的重度中毒。必须在一到四个时辰内解毒和干预,否则中毒者极可能……死亡。”
“七日?”他摇头,声音里带着医者的凝重,“绝无可能。”
流朱的嘴唇开始颤抖。
温实初却还没停。他站在床前,烛光将他的影子投在流朱身上,沉沉的:
“再退一步说,假设以上问题都能解决。那‘假死药’的粉末,也绝不可能如你所说的‘白色’,有光泽,气味清香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沉,像在宣读一份死刑判决:
“若要达到七日的假死效果,必须使用曼陀罗花的种子,而非花瓣。而种子的粉末,颜色是深灰褐色、棕褐色,甚至近黑色。气味……是一种甜腻、浓烈到令人头晕的香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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