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玉娆脸上的泪,动作难得地温柔。
“别哭了。”
甄玉娆抓住他的手,贴在泪湿的脸颊上,呜咽着点头。
养心殿外的廊下。
苏培盛和崔槿汐站在离殿门不远不近的地方。
隐约的哭声传出来,崔槿汐垂着眼,双手交叠在身前,站得笔直。
苏培盛叹了口气,压低声音道:“熹常在也是可怜。”
崔槿汐抬眼看他,又很快垂下:“是啊。莞嫔娘娘在宫外受苦,熹常在在宫里也不安生。如今连回宫的事都一波三折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些:“苏公公,您说,这莞嫔回宫的路,怎么就这么难呢?皇上本来说前几日就要接的,一拖再拖,到今日也没个准信。宫里头流言蜚语满天飞,说的都是莞嫔娘娘命格不好,冲撞皇嗣……”
苏培盛皱眉:“这些胡话,皇上不会信的。”
“皇上信不信是一回事,可说得人多了,难免心里有疙瘩。”崔槿汐抬眼看向紧闭的殿门,“况且,皇上和莞嫔娘娘分隔两地,相思却不能相见,日子久了,情分会不会淡?若是……”
她停住话头,苏培盛却听出了弦外之音:“若是什么?”
崔槿汐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深意:“若是莞嫔娘娘不便回宫,大可让皇上出宫啊。皇上见了莞嫔娘娘,亲眼看见娘娘的苦楚、娘娘的思念,那些流言不就不攻自破了?皇上和莞嫔娘娘都开心了,咱们这些伺候的人,不也安心了?”
苏培盛怔了怔了。
他看了崔槿汐一眼,眼神复杂,半晌,才缓缓点头:
“你说得……倒有几分道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