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气。
“臣妾遵命。”皇后温声应道,重新继续对镜收拾,她伸手抚过台面上那支凤簪,指尖轻触冰凉的翠羽,话却未停:“皇上,莞嫔的宫殿……不如安排到承乾宫罢。那里离养心殿近,景致也好。她在宫外受了不少苦,回宫后若还住在碎玉轩那等偏僻处,未免委屈。”
她说着,从镜中看向皇上,眼神平静。
“至于淳贵人,从前与莞嫔亲厚,如今也是贵人位份了,让她继续与一个常在同住一宫,确实不好看。不如迁到承乾宫东配殿,也好全了她们往日情谊。”
皇上没有立即应声,只是看着她。
皇后轻轻拿起妆台上的一方素帕,拭了拭眼角。
“熹常在和甄答应毕竟是亲姐妹,”她继续说,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柔和,“就让甄答应搬到东配殿吧,全了她们姐妹之情,也省得旁人闲话。”
皇上看着她拭泪的动作,心头微微一软。
宜修和柔则终究是姐妹,此刻这模样,倒让他想起柔则生前也是这般,心思纯善,处处为人着想。
他想起了另一桩事。
“今日费扬古递了帖子进宫,”皇上语气如常,目光却紧盯着镜中的那张脸,“说你,说那位觉罗氏,怕是不行了。”
皇后的手顿了顿。
“已安置在原先的院子,请了不少大夫吊着口气。”皇上慢慢说着, “说是已通知了觉罗氏的族人。”
镜中,皇后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,只是那握着帕子的手,指节微微泛白。
“她终归是乌拉那拉氏的正妻,”皇上移开目光,看向窗外的夜色,“明日,你去见见吧。”
皇后缓缓站立转过身,朝着皇上盈盈一拜:“臣妾明白。觉罗氏是纯元皇后与臣妾的额娘,姐姐不在了,臣妾自当替她去尽这份心。”
声音温顺,神情恭谨。
皇上眼中闪过一丝满意。
宜修没有将事情挑明——没有提起觉罗氏如何苛待庶女,没有提起费扬古如何将外室所生的柔则与嫡女调换,让自己这个亲生女儿顶着庶女的名头活了半生。她甚至没有流露半分怨恨,仿佛那些年受的冷眼、吃的苦头,都随着这一声“额娘”烟消云散了。
她保全了皇家体面,保全了纯元皇后的名声,也保全了他这个皇帝的面子。
皇上忽然觉得,先前那点顾虑有些多余。今日在养心殿时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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