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背已经湿了一片。
于是今日一早,天还没亮透,温实初就往甘露寺赶。他药箱里除了寻常药材,还悄悄塞了几样安胎的药。一路上心乱如麻,一会儿想嬛妹妹若真有孕该怎么办,一会儿又想万一消息是假的呢?可那纸条上的字迹虽陌生,语气却笃定……
到了甘露寺,他想着等嬛妹妹诊脉,问清楚再说。
可等了又等,日头越来越高,就是不见甄嬛。
温实初的脚都快踱麻了。他看看天色,再等下去,恐怕要惹人疑心了。最后咬咬牙,只能假装已诊完脉,提着药箱转身往回走。
回程的山道比来时显得更长。温实初心事重重,脚步也慢。药箱在手里沉甸甸的,像压着一块石头。
忽然,上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温实初起初以为是山石松动,下意识抬头看去。
这一看,魂都快吓飞了。
山坡上,一个人影正翻滚而下!那速度极快,像断了线的风筝,撞在岩石上,滚过灌木,带起一路尘土和断枝。人影穿着姑子的灰布袍子,可那袍子已经被血染得斑斑驳驳,在阳光下格外刺目。
温实初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一个念头疯狂窜起:千万不要是嬛妹妹!千万不要!
他手脚却比脑子快,药箱往地上一扔,拔腿就往那人滚落的方向冲去。山路不平,他跑得踉踉跄跄,官服下摆被灌木勾破了好几处也顾不得。
那人滚到坡底一处稍平的地方,终于停了下来。一动不动,像一摊破布。
温实初扑过去,颤抖着手将人翻过来。灰布袍子已经被血浸透,脸上也有刮伤,但还能辨认出五官——
不是甄嬛。
但,是流朱。
温实初悬着的心刚落下半分,又猛地提了起来。流朱在这里,那嬛妹妹呢?他惊恐地抬头四望,山坡上、林子里、草丛中……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,生怕在哪个隐蔽处看到另一具躯体。
流朱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温实初强自镇定,伸手探她颈脉。他掀开她染血的衣襟查看伤口,倒吸一口凉气:刀伤,不止一处,深可见骨。腹部那道最重,还在汩汩往外渗血。
不能再耽搁了。
温实初迅速从药箱里取出止血散和金疮药,先给流朱最重的伤口撒上药粉,用绷带紧紧扎住。可这荒山野岭的,没有干净的水,没有合适的药材,流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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