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了有十来天了。
她忽然想起甄嬛这几日总是嗜睡,早晨的粥也只喝几口就说没胃口。还有方才那阵剧烈的呕吐……
一个可怕的念头像冰水一样浇下来,流朱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大夫见她脸色发白,心中已明了七八分。他走到窗边,声音压得更低:“娘子这是有孕了。”
流朱腿一软,险些跌坐在地上。她扶住桌角,指甲抠进木头里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王爷不在……”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娘子还在寺里,若让那些姑子知道……”
“所以不能声张。”大夫打断她,神色凝重,“此事我会私下禀报太妃,请她定夺。眼下最要紧的,是瞒过宫里的人。”
流朱猛地抬头:“宫里?”
“方才静心师父说,过两日宫里的太医会来请平安脉。”大夫看着她。
“对,若来的不是温太医,这事就瞒不住了。”流朱的脸色又白了几分。她回头看向榻上昏睡的甄嬛,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,喘不过气来。
大夫从药箱里取出一个青瓷小瓶:“这是安神的药丸,若娘子醒来情绪激动,可服一粒。切记,万不可让她再这般大哭大吐,伤了胎气就麻烦了。”
流朱接过药瓶,手指冰凉。
大夫收拾好药箱,又看了甄嬛一眼,低声嘱咐:“我先去安栖观复命,明日会再来。今夜你好生守着,若有异样,立刻让静心师父来找我。”
流朱跟着出去送大夫离开,大夫临走前,流朱实在没忍住向前低声问了几句,随后又哭丧着脸回到禅房,她在榻边坐下,握住甄嬛冰凉的手。她看着小姐苍白的脸,想起王爷离京前说的话,想起皇上今日那不容置疑的“接你回宫”,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“小姐……我们该怎么办啊……”
安栖观内,大夫垂首站在下首,将禅房里的事细细禀报了一遍。
“你说什么?”舒太妃手中的佛珠停了,“她有孕了?”
“是,应当错不了。”大夫道,“只是……流朱姑娘私下问了我,能否开一剂堕胎的药。”
佛珠“啪”一声拍在案上。
舒太妃倏地站起身:“是流朱要的?甄嬛知道吗?”
“娘子当时昏睡着,是流朱姑娘私下问的。”大夫连忙解释,“她说……说这事若被宫里发现,娘子就活不成了。”
舒太妃缓缓坐下,重新捻起佛珠,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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