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如兰是两浙都转运盐使司运使周文渊的嫡女,其母梁漪是前礼部尚书梁家的女儿,周文渊疼这个女儿,疼得跟眼珠子似的。从小就不拿她当寻常闺阁女子养,请了先生教四书五经,自己得空时还亲自教她看账本、识人心。
“我周文渊的女儿,就算不能考科举,也得有经世之才。”他常这么说。
到了定亲后,其母又特意将女儿送到外祖母梁老夫人那儿,学了京中后宅周旋、管家理账。梁老夫人陈郡谢氏是真正的世家出身,规矩礼数、人情往来,教得细致入微。
出嫁那日,十里红妆。街道被看热闹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。嫁妆队伍从头看不到尾,红木箱笼一抬接一抬,里头装的不是寻常的金银珠宝,而是周文渊祖辈及自己半生珍藏的古籍善本。懂行的人看了直咂舌,这些可比金子还值钱。
林家是清流,林老爷是翰林院讲侍,夫君林墨言是次子,如今在詹事府主簿厅任主簿,从七品的官。府里掌家的是长嫂叶氏,家中一应事务都由叶氏打理。
婚后的日子,和周如兰想象的不太一样。
林府规矩森严,晨昏定省一丝不苟,饭菜清淡,衣裳朴素。叶氏几次暗示,想让她拿出些嫁妆补贴家用。
“二弟妹不知,府里开支大,母亲吃药,下人月钱,各房用度……”叶氏拨着算盘珠子,叹气,“家中爷们的俸禄也不高,还得打点上下。我这掌家的,难啊。”
周如兰坐在下首,手里捧着茶盏,微微一笑:“长嫂辛苦了。不过父亲给我的嫁妆,都有账本记着,动不得。夫君也说,林家是清流门第,靠媳妇的嫁妆过活,传出去不好听。”
叶氏脸上的笑容僵了僵,没再说什么。
可周如兰知道,这事没完。
所幸,林墨言待她是真好。
成婚第三日,林墨言眉头紧锁走入书房。周如兰正在临帖,见他这样,放下笔问:“夫君何事烦心?”
“一份贺表,改了三次,上头还是不满意。”林墨言将文书摊在桌上,“后日是敦亲王寿辰,这贺表再写不好,怕是要得罪人。”
周如兰走过去,细细看了一遍。
“夫君若不嫌弃,可否让我试试?”
林墨言一怔:“你?”
周如兰也不多言,取过一张新纸,提笔蘸墨,一篇新的贺表已成。
林墨言接过一看,眼睛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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