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日后,院判章祢和副院判李如松回宫。
太医院院门前,几个药童搬运着药材,见二人回来,忙躬身行礼。章祢摆摆手正要往里走,当值的唐太医匆匆迎出来,脸色惶急。
“院判大人!您可算回来了!”
“何事惊慌?”章祢皱眉。
“太后……太后病倒了!”唐太医压低声音,却掩不住话里的慌乱,“前日夜里突然发作,心慌气短,浑身发冷。竹息姑姑连夜传了卫太医去诊,脉象虚浮得厉害!可、可太后这半月用的都是您开的方子……”
章祢脸色骤变,官袍下的手指猛地收紧:“现在如何?”
“还在寿康宫躺着,卫太医守着呢。”唐太医擦了擦额头的汗,“皇上今早去探过,发了脾气,说太医院若治不好太后,统统问罪!”
章祢与李如松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。李如松嘴唇动了动,还没说话,章祢已抬脚往寿康宫方向疾走:“先去看看。”
寿康宫寝殿内,药香比平日浓郁许多。
太后躺在紫檀木雕花榻上,身上盖着锦被,面色苍白如纸,呼吸微弱而急促。竹息姑姑守在榻边,眼睛红肿,手里端着药碗,却迟迟未喂。
“太后……”竹息声音哽咽,“您喝口药吧……”
榻上的人微微摇头,闭着眼。
章祢跪在榻前,声音发颤:“微臣章祢,给太后请安。”
太后缓缓睁眼,目光涣散,看了他片刻,才虚弱地开口:“回来了……”话未说完,便是一阵咳嗽。
竹息连忙上前轻拍太后的背,待咳嗽止了,才转头看向章祢,眼中含泪:“院判,您快给太后诊诊脉吧。这几日太后都按时服药,怎么突然就……”
章祢跪行上前,伸手搭上太后的手腕。
指尖触及的皮肤冰凉。他凝神诊脉,三个手指在腕间轻轻移动,越诊脸色越白。
这脉象……浮而无力,沉取几无,分明是寒毒深入脏腑的症状!可这不该啊,他下的药量极其轻微,按说至少要一年后才会有这般明显的症状,怎么会……
章祢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他强自镇定,换了一只手再诊,结果依旧。
“章太医,”竹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带着哭腔,“太后到底怎么了?您开的方子,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有问题?”
“下、下官再仔细诊诊……”章祢声音发干,手指却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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