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朝堂。
皇上端坐龙椅之上,听着各部院奏事。当议到兵部时,张霖颤巍巍地出列。
这位老大人须发皆白,身材干瘦,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。他声音洪亮:“皇上!臣要参奏富察·广禄教子无方、纵容子弟懈怠军务、欺瞒上官一事!”
朝堂上一阵骚动。
富察·广禄本人就在朝列之中,闻言脸色一变。
张霖根本不看他,继续道:“其子富察·舒尔哈,于春日操练期间,称病告假,实则于茶馆为争歌女与人斗殴!归营后仍谎称臂伤,射箭十脱其五,懈怠军务,欺瞒上官!此等行径,岂是八旗子弟所为?岂是朝廷军官之后所为?”
他越说越激动,笏板在空中挥舞:“更可虑者,此非个案!臣闻近日,八旗子弟多有借故躲避操练者,心思不在军务,反在嬉戏玩乐!长此以往,我八旗劲旅之根本何在?国朝武备之根基何存?”
句句铿锵,字字如刀。
几个满洲大姓的官员面面相觑,额上冒出冷汗。他们家中也有子弟在大营,平日听来只是“懒散些”,怎料被张霖说成了“动摇国本”的大罪?
皇上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富察·广禄。”
“臣、臣在!”广禄慌忙出列,跪倒在地。
“张霖所言,是否属实?”
“臣……臣……”广禄汗如雨下。他哪里知道儿子在营中具体作为?只听说是“身子不适,成绩稍差”,还想着打点一番了事。谁知竟闹到朝堂上,还是张霖这尊煞神亲自出面!
“皇上!”张霖又开口了,“此事非独富察一家之过!臣以为,当严查大营所有八旗子弟操练情况,凡有懈怠欺瞒者,严惩不贷!并追究其父兄管教不严之责!”
这话一出,朝堂上过半的满洲官员心里都咯噔一下。
皇上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准奏。凡有再犯者,革除军职,永不叙用。其父兄官降一级,罚俸半年。”
“皇上圣明!”张霖大声道。
退朝后,张霖并未直接回府。这位老大人让轿夫抬着他,径直来到富察府门前。
轿子落地,张霖拄着拐杖出来,就在富察府大门外站定了。春日阳光照在他雪白的须发上,他深吸一口气,洪亮的声音响彻整条街:
“富察氏世代簪缨,国之柱石!岂料子孙不肖,懈怠军务,欺瞒上官,败坏门风!尔等长辈,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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