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湖面的石子,瞬间激起涟漪。太后脸上泪痕未干,却已绽开真心的、如释重负的笑容。她看向皇上,又看看一脸激动、撩袍准备谢恩的弘明,心中百感交集。她想起了老十四被圈禁时,那个与她定下交易、承诺会让老十四回京并恢复荣光的沈眉庄。如今,这承诺,竟真的在此刻以这样的方式兑现了。她对那位沉稳的昭贵妃,不免又添了几分说不清的满意与倚重。
然而,这份喜悦和欣慰,在太后仔细看向皇上时,迅速冷却下来。皇上的脸色,显得异常苍白,眼底有着浓重的青影,嘴唇也缺乏血色。方才说话时,气息似乎也有些短促。这绝不是一个正值中壮年的君主该有的状态。
太后心头一沉,但此刻满屋子的人,允禵、弘明、弘春,还有其他的皇子皇孙、宫女太监……皇上素来多疑,身体之事更是忌讳。她只能将这份陡然升起的巨大担忧,压在心底,面上依旧维持着祖母和太后的雍容笑意,与众人一同分享着封赏的喜悦。
又热闹了一阵,皇上似乎有些精力不济,轻轻咳了几声。太后见状,便以自己也要歇息为由,让众人都散了。允禵带着两个儿子谢恩告退,弘历、弘壤也行礼离开,殿内里很快只剩下皇上和太后。
“竹息,苏培盛,你们也先出去,在门外守着,哀家与皇上说几句体己话。”太后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竹息和苏培盛对视一眼,躬身应“是”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并轻轻带上了门。
殿内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炭火细微的噼啪声。太后脸上强撑的笑容彻底消失,她紧紧盯着皇上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颤抖:“皇上,你老实告诉哀家,你这身子……到底是怎么了?为何看起来如此……羸弱不堪?”
皇上像是终于卸下了一层沉重的铠甲,身体微微晃了一下,扶着炕几边缘坐下,又是一阵压抑的咳嗽。他用手帕掩着嘴,待平复后,才哑声道:“皇额娘不必过于忧心。章弥……说,许是这些年太过劳累,思虑过甚,伤了根基,慢慢调养便是。”
“不对。”太后斩钉截铁地打断他,眉头拧成了疙瘩,“若只是劳累思虑,岂会衰败至此?皇上,哀家也是过来人,先帝在时,操劳国事何曾轻松?可也不至于……”她没说完,但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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