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那神情,没有半分急切,没有一丝渴望。
皇上心头那点骤然绷紧的疑弦,悄然松下。他收回目光,面上看不出情绪,只淡淡道:“华贵妃慎言。皇贵妃之位岂可轻议。”
“皇上说得是。”太后的声音适时响起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前线战事未停,将士在外浴血,后宫此时大举晋封,不妥。”
皇后面上笑容已有些僵硬:“是……是臣妾考虑不周,只想着后宫同沐皇恩。” 肩头几不可察地松了寸许。
“不过——”皇上忽然开口。
他像是想起什么,目光投向坐在嫔位末席的李氏。
皇上语气平淡,“弘时选福晋的事也该提上日程。开春后他也该到前朝学着理事了,生母位份太低,到底不好看。”
太后眉头微蹙,却没说话。
皇上接着说道,“复位李嫔为齐妃,三阿哥弘时已成年,着内务府与礼部开始甄选福晋人选,昭贵妃,你帮忙看着些,来年开春前定下。”
“臣妾……臣妾谢皇上隆恩!谢皇上!”齐妃急忙离席伏身行礼,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,眼眶已隐隐泛红。三阿哥在皇子席上亦迅速起身,端正长揖:“儿臣谢皇阿玛恩典。”
沈眉庄闻言微微欠身:“臣妾遵旨。”
皇后觉得此时机会难得,必须再试一试,哪怕只能推动一人,也能稍缓孤立之势,便扬起笑容道:“皇上圣明。齐妃妹妹这些年谨守本分,悉心抚养三阿哥,也该复位了。另外,熹常在入宫后伺候皇上也尽心,性情温婉,是否也可……”
“熹常在新入宫不久,不急。”太后直接截断她的话,眼神淡扫过去皇后。
皇后笑容彻底凝滞在脸上,只能勉强点头:“皇额娘说得是。” 心底却一片冰凉。连提携一个常在,都被太后当面驳回。她这个皇后,当真只剩一个空壳名位了吗?
沈眉庄执起酒壶,亲自向前为太后斟了半杯温好的菊花酿,声音轻柔:“太后尝尝这个,是用今秋新摘的杭菊酿的,清润不燥,正适合立冬饮用。”
太后接过,面色稍霁:“还是你细心。”
宴席后半程,表面依旧和乐。丝竹复起,舞姬水袖翩跹。皇上多饮了几杯。
宴散时,夜风卷着寒意扑面而来。她微微瑟缩,扶月连忙将捧着的孔雀纹斗篷为她披上,沈眉庄扶着扶月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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