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“因为皇上想知道真话。”陈大人放下筷子,笑容淡了些,“赵大人在朝堂上说的那些,违规用车、收点茶敬……哄三岁孩子呢?”
赵文升脸色一白。
“五千八百两。”陈大人伸出五指,又收回三指,“两千两用来打点刑部、大理寺,剩下的三千八百两,换你一家九口平安离京——这买卖,赵大人觉得划算吗?”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!”赵文升猛地站起来,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陈大人不恼,又喝了口酒:“赵大人的外室柳氏,三日前离京,说是回江南探亲。可巧了,昨儿夜里,沧州驿站有女子失足落井,捞上来时,怀里揣着五百两银票,还有一张去江苏的船契。”他抬眼,目光平静,“那女子约莫二十出头,眉心有颗朱砂痣——赵大人,您说巧不巧?”
赵文升如遭雷击,踉跄后退,背脊撞在冰冷石墙上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他们说会护她周全……他们答应了的……”
“他们是谁?”陈大人问。
赵文升嘴唇颤抖,却说不出话。
陈大人叹了口气,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:“赵大人,您到现在还不明白?您这颗棋子,用完了,就该弃了。柳氏只是第一个。接下来是您夫人,您儿子,您女儿……等您在这大狱里‘病故’之后,您猜猜,那些承诺保您家人平安的人,会怎么做?”
他凑近些,声音压得极低:“他们会把您这些年做过的事,一桩桩、一件件,都推到您一个人头上。然后,您的家人——知情太多、又已无用的家人——就该‘意外身亡’了。”
赵文升浑身发抖,冷汗浸透了囚衣。
“我……我若说了……”他声音嘶哑如破风箱,“你们能保我家人?”
“敦亲王亲口承诺。”陈大人一字一句,“保您家人平安离京,隐姓埋名,重新过日子。这是王爷的承诺——您信,还是不信?”
囚室里静得可怕。远处传来隐约的拷问声,凄厉短促,又很快消失。
良久,赵文升缓缓滑坐在地。
“我说……”
“……去年浙江巡抚考评,收银一万两千两,其中八千两送去了茶楼,剩下的……李大人、王大人各分一千两,我……我得两千两……”
“前年漕运总督升迁,要打点兵部、吏部,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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