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上前,将柳如烟搀了起来,带出了正厅。唐老夫人也被这场闹剧弄得头疼,让丫鬟搀扶回屋。
厅内终于安静下来。
唐修远颓然坐回椅中,双手捂住脸,半晌才哑声道:“夫人……我对不住你。”
沈蓉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下,示意丫鬟退下,这才缓缓开口:“老爷言重了。夫妻本是一体,何来对不住之说?”
“不……”唐修远放下手,眼底布满血丝,“我宠妾灭妻,纵得柳氏无法无天,如今闹出这等事,连累你在娘家面前难做,更连累昭贵妃娘娘的声誉……我、我真是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沈蓉静静看着他,良久,才轻声道:“老爷,事已至此,懊悔无益。当务之急,是想办法补救。”
“补救?”唐修远苦笑,“如何补救?考功司那边已经传遍了,丁大人今日当众让我回家……我这仕途,怕是到头了。”
“那倒未必。”沈蓉摇摇头笑道。
唐修远猛地抬头,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:“夫人有办法?”
“办法不在妾身,而在老爷自己。”沈蓉从袖中又取出一张素笺,放在桌上,“此事安大人确实已帮忙压下,杨祭酒那边也不会再追究。但若要真正挽回老爷在考功司和周大人眼中的印象,须得‘将功赎罪’。”
“将功赎罪?”唐修远盯着那张素笺,呼吸急促起来。
沈蓉的目光落在那张笺上,声音依然平稳:“安大人正在暗中调查一桩旧案。多年前,一位携妻小外放巴蜀的小官,途中遭山匪袭击,一家三口无一生还。此案当年的很多证据已然丢失,但有一处关节——”她抬眸看向唐修远,“那户人家离京时有另外一辆马车同行,是由太仆寺安排的。”
唐修远的脊背瞬间绷直了。
“若老爷能设法查到,当年那辆马车是谁经手安排,又是谁人使用……”沈蓉将素笺往他面前推了半分,“这便是一桩实实在在的功劳。届时,莫说保住考核,便是借此在安大人、甚至在更上头那里记上一笔,也未可知。”
唐修远盯着那张薄薄的纸,仿佛盯着一条从深渊垂下的绳索。他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——不是害怕,而是一种混杂着震惊、后怕与隐约兴奋的战栗。
太仆寺……马车……旧案……
他的脑子飞快地转着。这些年他在太仆寺虽不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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