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气,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已恢复了几分冷静。
“二弟妹,”孟章缓缓开口,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,“你砸伤国公夫人,按律足以治罪。”
王氏猛地抬头,想说什么,却被丈夫孟文用力拉住。
孟章继续道:“念在你因女儿之事失了理智,今日之事,我可以不追究。”
几位族老闻言,神色稍缓。孟文也松了口气。
“但是,”孟章话锋一转,语气陡然强硬,“静娴不会去庵堂。她是我孟明章的女儿,这辈子都只会是沛国公府的嫡小姐。”
见族老要开口,他抬手制止:“瑶丫头的事,长房会补偿。”
他看向犹自哭泣的王氏和面色复杂的孟文:“长房愿补偿京中朱雀大街的绸缎铺一间,西郊温泉庄子旁的三进宅院一座,另加白银五千两,给瑶丫头做将来的嫁妆。”
这个补偿不可谓不重。朱雀大街的铺子日进斗金,西郊的宅院环境清幽、价值不菲,再加上那些金银,足以让一个被退亲的女子,在老家择一门不错的亲事,并且日后衣食无忧,甚至在婆家挺直腰杆。
二老爷孟文明显动容了,他张了张嘴,看向妻子。
王氏却依旧恨意难平,尖声道:“钱财?我女儿的前程、名声,是钱财能买回来的吗?!”
“那你要如何?”孟章终于失了耐心,厉声道,“当真要逼死我的静娴,给你女儿陪葬不成?!王氏,你今日砸伤国公夫人,我已不予追究,补偿也给了,你还要怎样?!”
最后一句,已是疾言厉色。沛国公多年积威,此刻完全释放,震得王氏一颤,剩下的话噎在喉咙里。
族老见状,知道这是孟明章能做出的最大让步,再逼下去,恐怕真要家族内斗。一位辈分最高的族老叹了口气,出面打圆场:“既如此,便按国公爷说的办吧。只是静娴丫头……这段时日,还是莫要出门了,在家中‘静养’为好。待风头过去,再从长计议。”
这便算是定了调子。孟静娴不入庵堂,但须禁足府中。二房得巨额补偿,但女儿被退亲的亏,只能生生咽下。
一场风波,看似暂时平息,可那裂痕,却已深深刻在了家族的血肉之中。
天色将晚时,各房人才陆续散去。
二房的马车上,王氏已哭得没了力气,软软靠在车壁,眼神空洞。孟文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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