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臣妾与外祖家的感情,也寒了乳母多年照顾的心。于是我便寻了个机会,仔细问她——嬷嬷为何觉得舅母教坏采月?又为何说外祖母不疼我?”
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促狭的光:“皇上猜怎么着?”
皇上被她这模样逗得嘴角微扬:“朕猜不着。”
“原来呀,”沈眉庄掩唇笑道,“外祖母疼我,特意将我住的厢房里摆了几件前朝的老漆器——那是她嫁妆里的宝贝,平日自己都舍不得多用。可乳母从济州来,没见过这等古朴的物件,瞧着漆色暗沉,不如新漆鲜亮,便以为是府里用旧了不要的,拿来敷衍我。”
皇上失笑:“糊涂东西。”
“更糊涂的还在后头呢。”沈眉庄接着说,“乳母想让采月去领些皂角和鬃毛刷,打算将那些老漆器刷洗一遍——她想着刷亮了,瞧着也新鲜些。可采月去领东西时,府里的老管事一听用途,脸都吓白了,连忙拉住她,说这是毁东西的蠢法子,真做了,定要被赶出府去。”
“采月年纪小,被这么一吓,回来死活不肯按乳母说的做。乳母气得罚她跪,正巧被舅母瞧见。舅母问清缘由,不但没怪采月,反而赏了她,夸她懂得护着东西。”沈眉庄摇头叹道,“偏巧这一幕被乳母在府里结识的一个婆子看见了,那婆子传话时又添油加醋,说舅母赏银子给采月,就是鼓励她偷懒。这下好了,乳母便认定了是舅母在背后使坏。”
皇上听到此处,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:“耳报神传错话,自己又不识货,真真是糊涂账!”
“正是呢。”沈眉庄温声道,“后来臣妾细细思量,乳母其实并无恶意。她在济州时能管好我的小院,是因那院子简单,规矩也少。可到了梁府这般高门大户,她要面对的规矩、人情、器物,已远远超出了她的见识和能力。她不是坏人,只是……不胜任罢了。”
她抬起眼,目光坦然地看着皇上:“若继续让她留在那个她无法胜任的位置上,今日是老漆器,明日可能是更贵重的东西;今日是误解舅母,明日可能会得罪更不该得罪的人。有些时候,问题不在于谁忠谁奸,而在于……人是否被放在了合适的地方。”
殿内安静下来。
皇上久久不语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扳指。沈眉庄这番话,像一颗石子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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