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,前朝那些烦冗之事,有何看法?”
沈眉庄闻言,竟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那笑声清澈,不带一丝阴霾。她带着几分亲昵的“抱怨”,看向皇上:“太后娘娘如今啊,真真是‘有孙万事足’。臣妾如今去请安,她老人家眼里都只有这几个小猴儿,不是问问弘历的功课,就是逗弄六阿哥玩,连臣妾跟她多说两句话,她都嫌臣妾打扰她含饴弄孙之乐,快不搭理臣妾了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轻轻晃着怀里的弘晅,语气娇憨又无奈:“皇上您说说,臣妾这醋,吃得可有道理?”
皇上紧绷的嘴角终于松弛下来,眼底最后一丝疑虑散去,化作了一丝真正的笑意。他指着她,摇了摇头,语气是彻底放松后的调侃:“你呀你,连自己儿子的醋都吃?”
他笑着摇了摇头,目光再次落到那些粽子上,沉吟良久,仿佛下定了决心。
“苏培盛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拟旨。”皇上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,“贝子允禵,朕念端阳佳节,皇太后圣寿渐高,思子情切。特旨,召允禵即日回京,诣寿康宫朝谒,以慰慈怀。”
“嗻!”苏培盛心中巨震,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,立刻躬身领命,退下去安排拟旨传旨事宜。
沈眉庄抱着弘晅,深深一福:“皇上圣明,太后娘娘若知,定然欣慰无比。”她低垂的眼睫下,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飞快闪过。
皇上摆了摆手,神色有些疲惫,又有些轻松:“你也跪安吧。朕还有些政务要处理。”
“是,臣妾告退。”沈眉庄抱着孩子,步履平稳地退出了养心殿,殿外,阳光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