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肩膀几不可察地一颤,脸上是全然的错愕与凝重。
“查!给朕一查到底!”皇上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,“张蕴一个罪臣,抄没的家产竟有数十万两之巨对不上账目。好,好的很啊!”
他站起身,明黄色的袍角在光滑的金砖上扫过,步履沉缓地走到殿中悬挂的巨幅地图前,目光锐利如鹰隼,死死钉在准噶尔部与军镇的位置。
“刚递上来的八百里加急,准噶尔蠢蠢欲动,前线粮草军饷吃紧,催要的折子一道比一道急。”皇上猛地回身,视线扫向敦亲王,“可就在这个当口,朕派去的人回禀,那笔从张蕴处流出的不明款项,经由京城永泰银庄,最终汇入了大同,时间上,恰好与去年上报的那笔粮饷亏空,严丝合缝!”
敦亲王粗黑的眉毛拧在了一起:“皇兄的意思是,有人贪了前线的军饷,然后用张蕴这笔黑钱来填窟窿?玩了一手偷天换日?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皇上冷笑一声,从另一摞文书中抽出一份,扔到敦亲王面前,“户部山西清吏司,一个叫孙有禄的员外郎,在他的授意下,利用审计之便,将这笔亏空做得天衣无缝,账面上根本看不出破绽。若非张蕴之事爆发,引得朕彻查银钱流向,此事恐怕就石沉大海了!”
敦亲王拿起那文书快速浏览,脸色也越来越难看:“这帮蛀虫!竟敢动军饷的主意,这是动摇我大清根基!”他愤然将文书拍在桌上,“皇兄,此事必须严办!吏部、户部,恐怕都脱不了干系!”
“朕何尝不知?”皇上揉了揉眉心,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焦躁,“吏部、户部盘根错节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眼下准噶尔战事一触即发,若此时在后方掀起大狱,难免动摇人心,影响前线。”
他重重叹了口气,目光再次投向地图上:“更让朕忧心的是,前线……无人啊。”
殿内陷入一片沉寂。苏培盛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敦亲王抬眼看了看皇上的脸色,犹豫了一下,抱拳道:“皇兄,要不……臣弟去?臣弟虽比不得年羹尧,但总比那些纸上谈兵的文官强!”
皇上看了他一眼,眼神复杂,最终还是摇了摇头,走回御案后坐下:“你?你不能去。”
“为何?”敦亲王有些急了,“臣弟愿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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