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闪而过的厉色,立刻出声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直接打断了宜修未尽的、危险的话语。
“你病了。”太后语气平淡,却一锤定音。她朝身旁的竹息递去一个眼神,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,“竹息,扶皇后到侧殿歇息。皇后凤体违和,需要静养。”
“皇额娘!臣妾没有病!臣妾是嫡女!”宜修挣扎着,还想再说。
竹息已然带着两个身材壮实的嬷嬷上前,半是搀扶半是强制地架住了她的手臂。
“皇后娘娘,请体恤凤体,随奴婢去歇息吧。”竹息的声音恭敬却毫无温度。
宜修被她们架着,身不由己地快速向侧殿拖去。她回过头,死死地盯着皇上,那双美丽的凤眼里充满了血丝,是滔天的委屈、不甘和怨恨。属于“乌拉那拉氏嫡长女”的身份辩白,在她喉间翻滚,她多么想声嘶力竭地喊出来,昭告天下。
可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,在帝王冰冷的沉默和太后不容置疑的“病情”定论下,她发不出任何清晰的声音,她那身为了“体面”而穿上的明黄色朝服,此刻成了对她最大的讽刺。
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,却弥漫着更深的疲惫与算计。
太后深深叹了口气,揉了揉眉心,看向面色依旧冷硬的皇上:“皇上,你确定要如此吗?宜修对自己庶出的身份一直耿耿于怀,如今得知真相,这些年,已是对她极大的不公了。”她顿了顿,提出一个折中的方案,“不如……便将此事按下,对外只称当年是双生子。”
“不可。”皇上想也未想,直接拒绝,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语气斩钉截铁,“柔则与宜修长得并无相似之处,若一旦重提旧事,难保不会有有心人深究。万一……万一暴露了阮倾月的事情,后果不堪设想。朕绝不允许柔则身上,沾染任何可能的污点。”他的声音里,是对已逝白月光毫无保留的维护,也是对现实利害最冷酷的权衡。
太后沉默了片刻,知道此事已无转圜余地。她捻动佛珠的手指停住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那是在后宫生存多年磨砺出的果决:“既如此,便不能再留隐患。费扬古为了他自己,不会将事情说出去。但觉罗氏……让她知道自己的亲生女儿从嫡变庶,她还精心养育了阮倾月所生的女儿多年,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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