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上……”费扬古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便让府中一个不得宠、背景简单的妾室假称有孕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皇上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,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。
“后来……后来不知为何,在倾月生产当日,觉罗氏竟突然早产,府里顿时人仰马翻……”费扬古回忆起当时情景,脸上仍有余悸,“臣当时抱着倾月刚生下的长女,那孩子……长得玉雪可爱,眉眼间竟有几分倾月那般不似凡尘的灵气……臣当时鬼迷了心窍,觉得她不该以庶女身份,在旁人的白眼中长大,她值得世上最好的一切……”
他的声音再次低沉下去,带着一丝陷入回忆的迷离,“那孩子……臣看着她,就想起了倾月,她怀着身孕时,常倚在窗边,轻轻抚着肚子哼唱摆夷的歌谣。她说……” 费扬古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愈发轻柔,仿佛怕惊扰了记忆中的画面,“她说,愿她们能如山涧的清泉,自在流淌;如林间的晨风,无拘无束。能在溪边与蝶戏,能在月下听虫鸣,一生心性明朗,欢喜安宁。”
他的语气骤然变得激动而偏执,仿佛在为当年那个疯狂的自己辩解:“倾月是多么纯良的人,她值得世上最好的一切!她的孩子也是,尊贵的嫡女身份,无忧无虑的生活,而不是作为一个身份不明、见不得光的庶女,在旁人的轻视和白眼中战战兢兢地长大!遭受觉罗氏这个悍妇的苛责,看着嫡女的脸色,难道要让我的明月光,沦为她人脚下尘?不!臣当时……当时脑子里就只剩下这一个念头!”
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,颓然道:“臣……臣便趁乱,偷偷将觉罗氏刚出生的女儿,与倾月的长女……互换了。”
“什么?!”觉罗氏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,双眼一翻,几乎晕厥过去,全靠身后宫人扶着才没瘫倒在地。
费扬古不敢停顿,语速加快:“等臣安置好一切,再回去看倾月时……她……她已血崩断气了!连那个接生的嬷嬷也不知所踪。臣当时心慌意乱,以为……以为另外一个孩儿,定是早已夭折,被那嬷嬷处理了……臣有罪!臣罪该万死啊!”
真相如同惊雷,炸得殿内所有人魂飞魄散。
觉罗氏猛地推开宫人,跌跌撞撞地指向坐在一旁、脸色惨白如纸的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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