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:“太后放心,臣妾自有臣妾的办法。此事,臣妾既说得出,便必定做得到。”
太后凝视她片刻,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破绽,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。她接着问:“那你此时,想要什么?乌拉那拉氏……不可废后。”
沈眉庄放下茶盏,姿态恭顺:“太后放心,臣妾确实并未觊觎皇后之位。此时想要的,也无非是后宫太平,子嗣康健,”她说到这里,语速放缓,着重了语气,“以及——皇后无子。”
最后四个字,她说得轻描淡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。
太后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中已是一片深沉的平静。她挥了挥手,语气恢复了属于上位者的威严与疏离:“哀家明白了。你今日所言,哀家记下了。望你能谨守诺言,不然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转冷,“哀家必将让你明白,何为后悔今日之言。”
“臣妾,谨记太后教诲。”沈眉庄起身,恭敬行礼,缓步退出了寿康宫,随后扶着扶月的手返回永寿宫。
望着她消失在宫门外的背影,竹息这才忧心忡忡地上前:“太后,您为何……昭妃娘娘此言,未免太过惊世骇俗。扶持乌雅氏子弟,或是相助十四爷,皆是险棋。您为何要应下?”
太后靠在引枕上,脸上浮现出一种深刻的疲惫与苦涩。她望着殿顶繁复的彩绘,良久,才幽幽叹道:“竹息啊,若非乌雅氏男子在前朝不得力,何须哀家苦心孤诣,总想着靠女人来扶持家族?”
她收回目光,眼中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的痛心:“靠女人裙带维系的门楣,哪里是靠着与几个臣子联姻,就能轻易扶持出栋梁之材的?即便他日六阿哥登基,谁能保证乌雅氏送进去的皇后,就一定能诞下嫡子?论及亲疏,我的老十四还在皇陵受苦,而乌雅氏的男儿们却在京中安享富贵……你让哀家,如何能不恨?”
她疲惫地合上眼,声音渐低:“罢了,且看看这位昭妃,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吧。但愿她……真能做到她所承诺的。”
殿内檀香袅袅,将太后的叹息也氤氲得模糊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