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越下越大,仿佛要将这宫中的污秽一并掩盖,绘春凄厉的求饶声戛然而止,如同被掐断脖颈的雀鸟。
两个身材壮硕的太监毫不留情地将她拖了下去,在雪地上留下两道长长的痕迹。满院死寂,唯有寒风卷着残雪,发出呜咽般的声音。
人群边缘,一个面貌普通的小太监正低头收拾着杂乱的水桶,在经过扶月身侧时,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,右手状若无意地在身侧快速比了一个手势,随即又恢复如常,埋头融入忙碌的宫人之中。
扶月的眼神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,她不动声色地抬眸,向永寿宫门的方向瞥了一眼,随即收回目光。她上前一步,用帕子替沈眉庄擦了擦手腕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指尖在其袖口上不着痕迹地轻点了三下。
几乎就在同时,院门外传来了祺贵人那娇脆而带着些许惶惑的声音:“天爷……这、这是发生什么了?”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祺贵人扶着宫女的手,正巧迈入院门。
她显然是被眼前的阵仗惊住了,一双美目圆睁,目光从被拖走的绘春身上,惶惑地移到帝后之间。
她颈间挂着的一串红玉香珠,颗颗饱满,颜色鲜红欲滴,在这素白凄清的雪景中,显得格外抢眼刺目。
她见皇后孤立在场中,身形微晃,立刻便想上前卖个好,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急切与讨好:“皇上,皇后娘娘仁慈,待六宫宽厚,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误会……”
她话音未落,侍立一旁的江慎太医忽然猛地抽了抽鼻子,目光死死锁在她颈间那串红珠上,脸色骤变。他竟不等传召,一个箭步上前,急声道:“皇上!祺贵人身上……这香气不对!珠子有问题。”
祺贵人被他吓得后退半步,下意识地护住珠子,嗔怒道:“江太医!你胡说什么?这是皇后娘娘赏赐的红玉香珠,乃是难得的珍品!”
“这不是红玉!”江慎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医者的笃定,“此乃红麝香珠!是以麝香为核心,混合多种香料与染料压制而成!香气浓郁霸道,长期佩戴,女子绝难受孕,若已有身孕者佩戴,必致小产!” 此言一出,不啻于另一道惊雷炸响。
祺贵人脸上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。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日日佩戴、爱若珍宝的珠串,仿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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