含泪:“好槿汐,难为你……想得如此周全。玉娆……我就托付给你了。”她将腕上一只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褪下,塞到槿汐手中,“宫中打点需要银钱,这个你拿着。”
崔槿汐握着那犹带体温的镯子,心头五味杂陈,却只能更坚定地点头:“奴婢,万死不辞!”
与此同时,十四岁的甄玉娆已被剥去绫罗绸缎,换上了辛者库贱役粗糙灰暗的布衣。从前十指不沾阳春水,如今却要日日浸泡在冰冷刺骨的水中浆洗衣物,搬运沉重的恭桶。
一双纤纤玉手不过几日便磨出了血泡,破了又起,变得红肿粗糙。她何时受过这样的罪,委屈的泪水常常在夜深人静时湿透枕衾。
而这,还仅仅是开始。
皇后早已得知这位容貌酷似纯元的甄家幼女,岂会让她好过?不过吩咐一句“按规矩办事”,下头自然有揣摩上意的管事太监和嬷嬷,变着法儿地蹉跎她。最脏最累的活儿,最少的饭食,动辄的打骂,成了家常便饭。
更让她崩溃的是,她从旁人的窃窃私语和故意嘲讽中,拼凑出了可怕的真相——母亲被毁容囚禁,爹爹打入死牢,而那个长姐的贴身丫鬟,后背着长姐爬上龙床,做了宫中的静贵人,现打入永巷的甄答应,竟然是爹爹的外室女,是她的亲姐姐!
这个消息,彻底击碎了甄玉娆心中最后的骄傲和支撑。她一直最引以为豪的,便是父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,这在京中贵女圈里都是一段佳话。可原来,这一切都是笑话!父亲早有外室,还有一个只比长姐小一岁的女儿!那她曾经炫耀的幸福,她歌颂的爱情,她笃信的亲情,全都成了讽刺!
她躲在堆积如山的脏衣物后,哭得浑身颤抖,觉得整个天地都崩塌了。
就在她几乎要被这无尽的苦役和绝望吞噬时,崔槿汐找到了机会。她不能明着来,只能趁人不备,悄悄塞给玉娆一个干净的、裹着伤药和一块点心的帕子,或是在她被罚饿肚子时,冒险留半个馒头。
一次玉娆病倒,浑身滚烫,却还被逼着起来干活,是崔槿汐暗中求了温太医,开了剂药,混在饮食里让她服下,才捡回一条命。
甄玉娆不傻,她认得崔槿汐,知道她是长姐身边最得用的人。当她颤抖着抓住崔槿汐的衣袖,用气声问“为什么帮我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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