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意渐浓,宫中的桂花开了又谢,空气里残留着一丝甜腻的余韵,却驱不散碎玉轩门庭日渐冷落的清寂。
皇上对甄嬛的冷落,虽未明言,却像一层无形的寒霜,覆盖了这座曾经圣眷颇浓的宫苑。内务府那起子奴才最是势利,份例虽不敢明着克扣,但那送来的都是次的,茶叶也是陈年的旧梗,连补桌角的漆也难以拿到,连带着同住碎玉轩的淳贵人也跟着受了些委屈。
这日清晨,沈眉庄正坐在永寿宫的窗下,手里拿着一卷书,目光却并未落在书上。窗外,她两岁的儿子弘晅正被乳母和宫女们围着,摇摇晃晃地追着一只彩色的布球,发出咯咯的笑声。
“娘娘,”扶月轻步进来,低声禀报,“碎玉轩那边,端妃娘娘又去了,还带了两匹上用的软罗纱,说是给胧月公主做秋衣最是合适不过。”
沈眉庄闻言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将书卷轻轻搁下。“这已是本月第五次了吧?端妃对胧月,倒是上心得很。”
一旁的藏云斟上热茶,接口道:“可不是么。奴婢还听说,前儿淳贵人想用些新鲜瓜果,内务府推三阻四。”
沈眉庄端起茶杯,轻轻吹开浮沫,眼神清明。端妃无宠无子,在这后宫里靠着皇上的内疚和一份小心谨慎才得以立足。如今她这般频繁地向失势的甄嬛示好,所图为何,昭然若揭。胧月公主。
“她是个聪明人,”沈眉庄轻呷一口茶,语气平淡无波,“知道锦上添花易,雪中送炭难。如今莞嫔处境艰难,她这几份人情,送得正是时候。”
正说着,殿外传来通传,安陵容带着七阿哥弘安来了,弘晅见玩伴来了,也闹着要进屋。
安陵容规规矩矩地行了礼,弘安也被乳母抱着像模像样地作揖,逗得沈眉庄笑了起来:“快起来吧,弘安瞧着气色好了不少。”
“劳娘娘挂心,弘安近日是比先前健壮了些。”安陵容起身,眉眼温顺,她走到弘晅身边,看着两个孩子凑到一起咿咿呀呀,目光柔和。
“碎玉轩那边,近来倒是热闹。”沈眉庄似是不经意地提起。
安陵容心思敏锐,立刻接话:“嫔妾也听说了。端妃娘娘仁厚,对莞嫔和胧月多有照拂。只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“莞嫔那般心性,怕是难以长久忍受这般冷落。”
沈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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