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,语气温和。
安陵容站起身,依旧垂着眼眸,恭敬回道:“昨日……华贵妃娘娘召嫔妾去了翊坤宫,说了件趣事。” 她说话间,佩兰已悄然退至一旁垂手侍立,苏合则自己也静立于门边角落,姿态恭谨,绝不乱看一分。
沈眉庄执起一枚点翠步摇在发髻边比量,似随口问道:“哦?看来趣事是不小的了,能让你这么早就巴巴得来,说来听听。”
安陵容笑着上前半步,声音更轻了些:“华贵妃告知嫔妾,年家……年家那边说,隆科多大人府中有一爱妾,极为宠爱,其容貌……其容貌与太后娘娘年轻时,颇有几分肖似。”
沈眉庄比量步摇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,眼中瞬间掠过一丝极亮的光,旋即隐没。她将步摇递给扶月,示意簪上,转身面向安陵容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:“华贵妃有心。”
年世兰,如今抛出此事,是想借皇上对隆科多本就积压的不满,再添上这桩触及逆鳞的羞辱,彻底激怒皇上,逼他不仅处死隆科多,更要迁怒乃至逼死与隆科多有旧的太后。好一招一石二鸟,既除了朝中大将,又报了昔日绝育之仇。
从景仁宫回来后,沈眉庄对藏云吩咐道:“去告诉咱们的人,让兰因姑姑将‘隆科多宠妾貌若太后’这话,借着入宫前安插在各处的钉子,散出去。另外让安凌远和梁世铮在处理隆科多与甄远道关联事宜时,寻个由头将此事也夹带进去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藏云领命,立刻转身去安排。
不过两三日功夫,这则隐秘而骇人的流言,便如同滴入沸油的冷水,在前朝后宫轰然炸开,以难以置信的速度疯狂蔓延。官员府邸、茶坊酒肆、乃至宫墙之内,私语纷纷,皆在议论隆科多这大不敬之罪。消息最终,“不可避免”地传入了养心殿。
永寿宫暖阁内,炭火烧得正暖。沈眉庄看着六阿哥弘晅走得十分稳当,兴致勃勃,手里攥着个小小的布老虎,咿咿呀呀地朝着自己扑来。
藏云悄步进来,低声道:“娘娘,外头的风声……已经差不多了。想来……该听到的人,都已经听到了。”
沈眉庄伸手扶住险些摔倒的儿子,将他轻轻揽入怀中,用绢帕拭去他嘴角的口水,语气平淡无波:“知道了。皇上那边,有何动静?”
“养心殿昨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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