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仁宫内,皇后听着剪秋禀报:“皇上近日依旧多半独宿养心殿,偶入后宫也是兴致缺缺。”
她那保养得宜的脸上,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:“皇上这般消沉,真是叫人心疼。”皇后叹了口气,指尖却无意识地用力,“都怪那静贵人不自爱,行事不知分寸,自己落得那般下场也就罢了,竟连累皇上至此,真是……罪过。”她话语似是责怪但眼底深处却有一抹快意一闪而逝。
剪秋在一旁躬身道:“娘娘说的是。只是皇上长久如此,于龙体康健也无益。奴婢瞧着,祺贵人近日倒是常来请安,言语间对皇上甚是关切。”
皇后闻言,眼中精光一闪,唇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:“哦?祺贵人,性子是活泼了些,倒是能给皇上解解闷。”她沉吟片刻,吩咐道,“去,传祺贵人来,就说明日皇上若来景仁宫用膳,让她也过来伺候。”
次日,皇上在景仁宫看见身着茜红色宫装、娇艳明媚的祺贵人巧笑倩兮,言语活泼,倒是让连日来眉宇紧锁的皇上,神色稍霁。之后几日,皇上倒也偶尔会去祺贵人宫中坐坐,后宫众人见皇上终于肯稍稍踏足妃嫔宫苑,皆暗自松了口气。
然而,皇后冷眼瞧着,皇上虽去了,却依旧难见真正开怀,眉宇间总笼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郁气:“无用,本宫给她机会了,她都不能让皇上舒心。蠢货!”
这日,皇上难得又来景仁宫,皇后亲自布菜,席间言语温婉,绝口不提朝政与烦心事,只细细说着六宫琐事。酒过三巡,皇上神色稍缓,皇后对身旁侍立的剪秋使了个眼色。
一名一直低头默默布菜的宫女上前,纤纤玉手执起银筷,为皇上夹了一筷他素日爱吃的清蒸鲥鱼。皇上下意识抬头,目光落在那个一直未曾留意的宫女脸上,执杯的手微微一顿。
那宫女低眉顺目,容颜算不得绝色,但那眉眼间的温婉轮廓竟隐隐有几分……故人的影子。虽只有三四分相似,却足以在皇上心湖投下一颗石子。
皇上怔了片刻,方才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那宫女慌忙跪下,声音轻柔:“回皇上,奴婢贱名陈敏儿。”
“你不错。”皇上将目光从她脸上转向皇后,轻拍了皇后的手背,停留了片刻,方才对宫女淡淡道,“起来吧。往后,便到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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