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海中忽然浮现出碎玉轩那若有若无的清雅香气,心头没来由地一松。"也罢,"他放下朱笔,"摆驾碎玉轩。"
不知从何时起,每每踏入碎玉轩西配殿,闻着那若有若无的异香,他便觉得浑身舒畅,连带着朝务的烦忧也都抛之脑后。更奇怪的是,近来一见碧常在,便觉得心神荡漾,竟是挪不动步子了。
永寿宫里,沈眉庄正在与六阿哥玩闹,见安陵容进来,便让乳母将孩子抱走。
"华贵妃让你调的香,可还顺手?"沈眉庄语气平静。
安陵容低声道:"嫔妾按娘娘吩咐,在原有的安神香里添了些许依兰,有催情之效。用量极轻,太医也查不出什么。"
沈眉庄轻轻摇着团扇:"华贵妃这回倒是费心了。"
"华贵妃娘娘似乎很关心碧常在的身孕。"安陵容斟酌着措辞。
沈眉庄唇角微扬:"华贵妃不是关心她的胎,是等着看戏。"
安陵容若有所思:"那这香......"
"既是华贵妃娘娘的意思,你按吩咐办事便是。"沈眉庄目光悠远,"你只需记得,无论发生什么,都与永寿宫无关。"
安陵容这才安心,轻声应道:“是,嫔妾明白。”
寿康宫中,“皇上昨夜又去了碧常在处?”太后捻动着佛珠,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“是。碧常在虽即将临盆,但皇上似乎……格外留恋她那里。”竹息斟酌着用词。
太后冷哼一声,佛珠重重按在榻上:“糊涂!到底是婢女出身,眼界狭小!既已身怀龙裔,便是天大的福分,不好生爱惜自身,静待分娩,真真是不知所谓!”她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鄙夷,“她以为那些赏赐是荣耀,却不知是在拿自己和孩子的安危冒险!”
竹息轻声问:“太后,可要老奴去提醒一下皇上?毕竟龙胎为重。”
太后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对碧常在行为的不屑,更有对皇上更深沉的怨怼。她想起了被圈禁的十四爷,她的亲生儿子,皇上却始终不肯让他领军出战,也不允他回京。她闭上眼,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疲惫:“不必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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