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若再对重伤的年斌有任何打压之举,只怕会彻底失了军中人心。
几日后,一道旨意下达年府:念及年斌为国负伤,劳苦功高,特授其外放两淮都转盐运使司运副,秩从五品准其伤愈后赴任,以示皇恩浩荡,体恤功臣。
年府内,接到旨意的年斌,在无人处,与母亲、祖母对视一眼,心中俱是松了一口气。这第一步,总算成了。
而这一切的源头,不过是长春宫里两个不起眼的宫人,几句看似无心的流言,便轻易撬动了齐妃的心防。
养心殿内,烛火摇曳,映着皇帝晦暗不明的脸色。他独坐御案之后,“无人可用……当真无人可用了吗?”他喃喃自语,指尖在几个名字上重重划过。
目光扫过壁上悬挂的疆域图,脑海中闪过几个名字——沈自山?倒是可用,但远水难救近火。敦亲王?他立刻否决了这个念头,敦亲王最近才稍稍安分些,若再给机会与年家……若让他们在军中联手,后果不堪设想!他立刻否决。
脑海中又闪过一张桀骜不驯的脸——老十四,允禵。先帝亲封的大将军王,确是最佳人选。可这个念头刚一升起,就被他狠狠掐灭。太后今日之言犹在耳边,他岂能遂了太后心愿,放虎归山?绝无可能!
那么,就只剩下……
他的目光落在另外两个名字上——隆科多,果郡王允礼。
隆科多,母族孝懿仁皇后之弟,自己的舅舅,执掌步军统领衙门,京畿防务尽在掌握,是心腹重臣。
果郡王允礼,谁能保证他没有一丝妄念?派他去,既显得重用宗亲,全了皇家体面,也可借此机会,看看这只“闲云野鹤”底下,究竟藏着怎样的心思。
让这两人同去……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。看似协同办事,实则互为监督,相互掣肘。谁也别想一家独大,谁也别想在他眼皮底下弄鬼!军权,必须牢牢分散,绝不能再生出一个年羹尧!
“拟旨。”皇帝终于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更多的却是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着隆科多与果郡王,共同前往,接管军务,务必稳住局势。”
“嗻。”苏培盛躬身应下, “苏培盛,”皇上沉声吩咐,目光锐利如鹰,“青海那边的消息,每日一报,不得有误。他们二人各自见了谁,说了什么,军中反应如何,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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