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4;皇上打量着他,"今日的功课可做了?"
"回皇阿玛,太傅布置的《论语》已经温习过了。"
敬嫔与安陵容对视一眼,笑着上前:"皇上,臣妾们正要带孩子们去东配殿看新得的绣样呢。听说苏州新进了一批双面绣,花样很是别致。"
莳嫔会意,也跟着起身:"是了,温宜前几日还说想看绣小兔子呢。"
不多时,殿内便只剩下皇上与沈眉庄二人。连乳母也抱着六阿哥、七阿哥退至偏殿。
皇上揉了揉眉心,长长叹了口气:"方才与莞嫔说起敦亲王之事……"
沈眉庄正执壶斟茶,闻言,壶嘴微微一顿,随即稳稳地将茶汤注入盏中,轻轻放在皇上面前:"皇上,后宫不得干政,臣妾不敢妄议。"
"不妨事。"皇上端起茶盏,又放下,"只当家事闲聊……朕想听听你的想法。"
沈眉庄垂眸不语,前世记忆幽幽浮现——那个男人在处置完敦亲王后,是如何轻描淡写地评判一颗被利用完的棋子。她心底泛起一丝凉意,伴君如伴虎,天家恩宠背后,何曾有过纯粹的善意。
她抬起眼,唇角含着一抹温婉的笑意:"前朝的事情,臣妾不懂。但若是说起教导孩子、处理兄弟间的事,臣妾倒是有些体会。"
"哦?"皇上挑眉,露出感兴趣的神色。
"今儿午膳时,晅儿闹脾气,不肯喝牛乳羹。"沈眉庄说着,手上比划着,"小手这么一推,险些把碗掀到温宜脸上。两个孩子哭作一团,乳母怎么哄都止不住。"
皇上听得入神,不自觉地向前倾身:"后来呢?"
"四阿哥听见动静进来,板着脸对晅儿说:'弟弟做错了事,就要认错。'"沈眉庄模仿着弘历当时严肃的语气,自己先忍不住笑了,"他一个半大孩子,对着不足周岁的娃娃讲道理。说来也怪,晅儿竟真的不哭了。"
"更难得的是,弘历接着就转向温宜,郑重其事地替弟弟赔不是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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