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揖到底:“昭妃娘娘还有何吩咐?”
沈眉庄看着他这副消沉落魄的模样,语气依旧平静:“生为医者,胸襟当怀天下病患疾苦,悬壶济世,而非囿于方寸之地,困守一己私情,徒耗心神,蹉跎岁月。生为人子,所作所行,更需时刻谨记家族兴衰荣辱,光耀门楣,方为真正的孝道。往事已矣,来者可追。你,好自为之。”
侍立一旁的安陵容,听闻这突如其来的训诫,再联系到碎玉轩的甄嬛与眼前太医的关联,似有所悟,但她依旧低垂着头,专注地照看七阿哥,仿佛未曾听见只言片语。温实初身子猛地一颤,如同被无形的鞭子抽中,头垂得更低,几乎要埋进胸膛里,嘴唇哆嗦着,翕动了半晌,最终只化作一句艰涩沙哑的:“微臣……谨记娘娘教诲……告退。”他几乎是踉跄着,逃也似的退出了东配殿,背影仓惶,消失在门外渐浓的夜色里。
看着他彻底离去,沈眉庄知道,前世那点纠结,至此,已彻底了断干净,烟消云散。
她转头,对侍立在侧的扶月低声吩咐:“去太医院查查,可有一位名叫卫临的医士或太医?寻个稳妥的由头,明日让他来为本宫请个平安脉。”藏云心领神会,悄无声息地退下安排。
沈眉庄又看向依旧忧心忡忡抱着孩子的安陵容,语气放缓,带着安抚的力量:“七阿哥生病,你心中焦虑,夜不能寐,本宫都看在眼里。母子连心,此乃常情。本宫会寻机去求皇上,允你母亲和义母杨夫人入宫探望你,全了你们的母女之情,也让两位老人家亲眼看看外孙,沾沾长辈的福气与经验,或许对弘安的病情有益。”
安陵容闻言,眼泪瞬间又涌了出来,这次却全是感激与依赖的热泪。她抱着孩子,就要跪下:“姐姐……姐姐待陵容恩重如山,事事想在前头,体贴入微……陵容……陵容真不知何以为报……”声音哽咽,难以成句。
沈眉庄伸手扶住她:“你我姐妹,同在宫中,相互扶持是应当的。你且宽心,好好照顾弘安,一切有本宫。”
回到正殿,藏云悄声入内汇报,送往延庆殿给吉祥的药已送到,娘娘嘱咐的话,也一字不落地传到了。沈眉庄微微颔首,目光掠过摇床中健康强壮的六阿哥,神色莫辨,随即吩咐安置。
永寿宫的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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