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陪着两位太医翻查典籍,熬得眼底泛青。她固然有争宠之心,但此刻想起皇帝紧锁的眉头,那份不忍也是真心。颂芝瞧着自己娘娘,心疼不已,但也不敢再劝。
碎玉轩内,药气浓得化不开,温实初双眼赤红,白发已熬出了好几缕,袍角沾着点点药渍,已在这殿内守了整整三日。他亲自煎药、施针,甚至连家都未曾归,不在碎玉轩就在太医院,只为随时应对她反复的高热。
“温大人,您去歇歇吧。”槿汐忍不住劝道。
他摇头,声音嘶哑:“时疫凶险,高热虽暂时压下,但病根未除,若再反复,只怕……”他没有说下去,只将新换的湿帕子递给流朱,轻轻覆上甄嬛滚烫的额头。
他并非没有更峻猛的方子,但那些虎狼之药,他绝不敢用在气息奄奄的甄嬛身上。加一味药减一味药,斟酌再斟酌,在太医院的案桌上散乱了一张张的方子雏形。
江城兄弟看了一日典籍从翊坤宫回太医院时,偶然瞥见温实初案上的草稿——其中有一张揉搓皱巴的,正是他几经斟酌,因药性太猛而未敢用于甄嬛的初版时疫方。二人如获至宝,偷偷抄录,又擅自加重了几味药材,拿垂死的宫人试药,竟真的压下了病情。
而同一时刻,皇后宫中正收到夏家暗中递来的“铁证”——证据直指华妃指,用染疫宫人之物陷害富察贵人和莳嫔。“皇后娘娘,我们的人突然收到的信息,但信息可信?”剪秋看着正在写字的皇后,皇后将字写好后递给了剪秋。
皇后抚着夏家递来的密报,对剪秋幽幽道:“华妃总仗着年家势大,却忘了夏家是包衣中的地头蛇。人家夏家对着这女儿可疼着呢,无端被陷害,还在是身怀皇嗣的时候,怎会无动于衷?曹琴默动用年家人散布时疫之物,当真以为能瞒天过海?”她将一枚玉佩放入证物盒中——正是年前华妃赏给曹琴默的那枚。“去告诉夏家,本宫会给他们一个交代。”皇后唇角勾起一丝冷笑,将自己设计甄嬛小产一事,也一并织入了这张栽赃华妃的网中。皇帝闻奏勃然大怒,要将华妃降为答应,褫夺封号,只待次日天明宣旨。
永寿宫正殿外头传来佩兰带着哭腔的惊呼,她踉跄着跑进来,脸色惨白:“昭妃娘娘!不好了!我们小主……我们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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