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脚踢开她的手,力道之大让曹贵人痛呼出声。
“本宫这不是在跟你商量!”华妃转身,走向主位,裙裾曳地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颂芝,明日一早,就去把温宜给本宫抱来!若是曹贵人阻拦……”她冷冷地瞥了地上的人一眼,“你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颂芝连忙躬身:“奴婢明白。”
华妃疲惫又厌烦地挥挥手:“滚出去!本宫乏了,看见你就心烦!”
曹贵人瘫软在地,看着华妃决绝的背影,又看向颂芝那张唯命是从的脸,最终在颂芝“请”的手势下,踉踉跄跄地被“扶”出了清凉殿。
殿门在身后合拢,隔绝了内里的奢华与舒适。曹贵人站在廊下,她缓缓抬起手,看着手背上那道细小的血痕。这痛楚,连同手肘撞击地砖的闷痛、被踢开手腕的刺痛,以及皇上那充满怀疑的冰冷目光、皇后事不关己的沉默、众人或明或暗的嘲讽……过往种种隐忍与卑微换来的磋磨,在这一刻尽数化为燃料,将她心中最后一点犹豫烧成灰烬。
隐忍和顺从换不来生路,那便只能争,只能抢!
她眼中最后一点卑微的祈求熄灭了,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冰冷与淬毒般的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