浣碧耳中,却满是怜悯,让她羞愤欲死。
一回到碎玉轩的下人房,浣碧便将头埋入被褥中,所有的委屈、疼痛和屈辱尽数爆发。
“为什么……我都是为了小主……”她死死咬着唇,泪水浸湿了枕头,“她不是协理六宫了吗?为何还是护不住我……若我能……若我能成了主子……”
脑海中,果郡王惊才风逸的身影与皇上威严的容貌交替浮现。“皇上……”她喃喃道,随即又被更深的不甘淹没,“不……果郡王他……”那个身影让她心生向往,却又自惭形秽。“我这样的身份……罪臣之后……见不得光的外室女……他怎会……”
她思绪混乱,身心俱创,当夜便发起了高热。在灼热与冰冷的交替折磨中,她陷入了光怪陆离的噩梦,梦中尽是刑凳的冰冷、永寿宫门的无情、华妃的冷笑,以及果郡王转身离去时,那抹她永远无法触及的衣角……
皇帝回宫后,闻此惊变,龙颜大怒,即刻命苏培盛严查。苏培盛手段老辣,很快便从甄嬛日常饮食中查到了端倪,顺藤摸瓜,揪出了下毒之人——妙音娘子余莺儿。
御前对质,余莺儿面无人色,只一口咬定是妒忌甄嬛得宠又协理六宫,心生怨恨,才买通奴才在甄嬛的茶点中下药,并无人指使。
皇帝震怒:“毒妇!其心可诛!拖下去,赐自尽!”
然而,在无人知晓的翊坤宫深处,华妃正悠闲地修剪着一盆芍药。颂芝低声道:“娘娘,余氏倒是识相,没敢乱说。”
华妃嗤笑一声,手起剪落,将一朵开得正艳的芍药齐根剪断,掷于地上:“她敢攀扯吗?“
丽嫔接口道:“曹贵人早已拿捏住了她宫外的老子娘。能用她一条贱命,换甄嬛那个贱人半条命,甄嬛怀孕又如何?那胎生下来也怕是个傻的。”华妃掩鼻:“自己怀孕了还不知道,平白让皇上为子嗣伤心。”曹贵人在一旁垂眸恭顺而立,轻声道:“只是经此一事,皇上对莞贵人怕是更要怜惜了。”
华妃将剪刀重重拍在案上,美眸中寒光乍现:“那又如何?一个中了毒、能不能好全还两说的病秧子,本宫倒要看看,她能承宠到几时!”
碎玉轩内药气弥漫,而宫廷的暗涌,从未因一人的倒下而停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