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,若早早便传出胎像不稳,需烧艾维系的消息……皇上会如何想?还会如现在这般期待珍视吗?后宫那些女人,背地里又会如何嘲笑她富察氏无能?
不,绝不能!
她猛地探身,一把攥住老太医的官袍衣袖,力道之大,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。她身子前倾,目光灼灼,逼视着惶恐的老太医,压低了声音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:“郑太医!你听着,我富察一族待你一门恩情不浅!今日之事,你给我烂在肚子里!皇上那里,半个字都不许透露!这孩子,你必须给我保住!用尽一切办法,也必须保住!若这胎有失……我富察家能扶持你,也能……”
她未尽之语带着森然的寒意,比任何明确的威胁都更令人胆战。
老太医浑身一抖,连连叩首:“臣明白!臣明白!臣定当尽心竭力,为惠嫔娘娘您保住龙胎!今日之事,绝不敢外传!”
“下去准备吧,要快,要隐秘!”惠嫔松开手,疲惫地挥了挥。看着太医连滚带爬退出去的背影,她才像脱力一般,缓缓滑躺下去,一只手无意识地、保护性地覆在小腹上,眼神里充满了后怕、愤怒,以及一丝决绝。她必须稳住,绝不能自乱阵脚。
然而,就在延禧宫正殿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人心惶惶之际,一个穿着粗使太监服饰、一直低头在角落默默擦拭多宝槅的身影,悄无声息地放下了手中的抹布,趁着无人留意,像一尾滑溜的泥鳅,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殿门,身影迅速隐没在宫墙的阴影里。
御花园偏僻一角,假山石洞仅容转身,光线昏暗。
那延禧宫的扫洒太监缩着脖子,对面前一个穿着毫不起眼、颜色沉暗宫装的宫女低声道:“……千真万确,太医说是大量麝香,要烧艾保胎呢!惠嫔娘娘吓得脸都白了,严令太医不准告知皇上。”
那宫女面无表情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低哑:“知道了,回去吧,小心些。”随后便将一叠银票塞入太监手中,两人迅速分开,如同从未碰面。消息沿着隐秘的路径,很快便传递到了曹贵人的耳中。
启祥宫内,曹琴默正拿着一只小小的拨浪鼓,逗弄着温宜公主。温宜被逗得咯咯直笑,伸出小手去抓。曹琴默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,眼神却在那摇动的鼓槌之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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