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这时,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。杨夫人的贴身丫鬟锦书立在门外,温声道:“萧姨娘,夫人请您过去一趟,说是有些家乡土仪,要托您带回松阳。”
萧姨娘微微一怔,随即会意:“这就来。”
是夜,采星为安陵容卸下最后一支珠钗,青丝如瀑垂落。她却忽然退后两步,郑重其事地跪在青砖地上,仰起清秀的面庞:“小姐,奴婢既已跟随您,往后便是您的人。恳请小姐赐名。”
安陵容转身凝视着她,镜中映出两人身影——一个端坐妆台前,一个跪拜在地,沉吟良久。窗外月色透过窗棂,在她淡粉色寝衣上投下斑驳光影。
“苏合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轻如落雪,“此香性温,通窍辟秽,更善凝心定志。望你今后如苏合香般沉稳安定。”
“谢小姐赐名!”苏合(采星)恭敬叩首。
窗外月色正好,安陵容上榻后安歇了。
踩着夜色,萧姨娘抱着几盒京中时兴布料和滋补药品回来了,面色有些苍白,眼神却异常坚定。远远站在院门外并未打扰安陵容休息,只她轻声道,“小姐,你在京城好好照顾自己。家里的事......不必挂心。”
萧姨娘已经转身去收拾行装。
入宫选秀前日,杨夫人为安陵容备好了入宫的行头。一身雨过天青色的软罗旗装,衣襟袖口以同色丝线绣着细密的缠枝兰草,清雅脱俗,正衬她江南女子的婉约气质。一件月白素缎披风,头上簪一对珠花并一支碧玉簪子,耳上坠着小小的珍珠耳钉。虽不耀眼,却恰到好处,既不寒酸,也不会过于扎眼。
杨夫人亲自送她上了杨府安排的青绸小车,叮嘱道:“不必慌张,平常心即可。”
“多谢义母,女儿知道了。”苏合扶着安陵容坐好,安陵容挑起窗帘子看起杨夫人挥手道别,并向萧姨娘示意点头。
安陵容乘车离去后,杨大人回到书房,问妻子:“夫人,既认了义女,可要行文书过契,禀明宗族?”
杨夫人沉吟片刻,摇了摇头:“不必了。安比槐此人……糊涂至极,若行正式文书,恐日后他借机生事,反连累我们家声与孩儿们的前程。如今这般,全了礼数,众人知晓便可。日后……我们多关照她那异母弟弟,她生母也是立不起来的主,有个能得起门面的弟弟,便是全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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