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落胎,最终家中子嗣凋零。您说,这是为何?”
兰因姑姑初时唇边掠过一丝轻蔑的讥诮:“若那嚣张宠妾膝下有子,这位扶正的夫人便是蠢笨,只知对外博取贤名,内里却掌控无力。若那宠妾亦是无子……”她话音戛然而止,眼神陡然锐利如刀,“那便是这位夫人手段了得,意在借刀杀人。但这主家老爷……难道毫无察觉?”言及此,她自己也怔住了,似是想到了某种可怕的关联,脸色微变,急忙压低声音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,“眉儿,此话出你口,入我耳,切莫再提。但你要牢记,有些真相的,单是推测所知也是非常危险的。前朝与后宫从来盘根错节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对于那个至高之位而言,个别子嗣、个别女人……有时,亦可作为棋子,甚至是……可以舍弃的。”
最后几字,轻若耳语,却如寒冰,狠狠砸进沈眉庄的心底。前世的自己,何尝不就是这样一枚被轻易舍弃的棋子?
她踱至窗边,窗外繁花似锦,脑海中却回荡起前世与甄嬛的对话:
彼时她们尚且亲密无间。她曾拉着甄嬛的手,带着几分自嘲与刻意营造的豁达道:“我知道自己才不如你,貌也逊色,便立意修德,博一个温婉贤良。你善舞,我便着意琴技,力求清越;你擅诗词,我便博览群书,贵在‘博’而不‘精’,想来,也算是一门长处了。”
如今想来,那是何等的天真与自欺!
“嬛儿妹妹,”沈眉庄于心中默念,眼神淬冰,“你的貌,你的才,是你的倚仗,又何尝不是你的桎梏与催命符?不愿以色侍人?不愿为人替身?可笑!只怕从一开始,你我就都活在他人的棋局之中。”
“前世害我之人,或许不止是明刀明枪的华妃。那些藏在暗处的推手,那些看似无关的巧合,才是真正的穿心利刃。”她阖上眼,前世种种如潮水般涌来,“前世我说,贵在‘博’而不‘精’。如今方知,这不过是无力争其精锐、不敢直面锋芒的怯懦之词。在这吃人的地方,‘样样通、样样松’便是最大的原罪。当你需要一把快刀斩断乱麻时,一把未曾开刃的剑,与废铁何异?”
“小姐,”贴身婢女抚月悄步而入,身上带着淡淡的未散药香,低声通传,“夫人请您过去,继续学习中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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