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愚蠢的是,冷寂宫中,竟被那一点温情打动,与温实初……做出了那等将全族老小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的苟且之事!
世家嫡女与宫中太医的爱情?现在回想起来,沈眉庄只觉得冷汗涔涔,遍体生寒。她当时究竟是中了什么蛊?竟将家族使命、父母期许、外祖心血,全都付诸一场镜花水月,一场注定毁灭的幻梦?
十七岁入宫,二十四岁殒命。短短七年,她就把自己和整个沈氏家族,都亲手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!
“小姐,您怎么了?脸色这样白,可是着了凉?”采月见她对着镜子神色变幻,最终一片惨白,担忧地拿起一旁的斗篷想为她披上。目光一垂,却瞧见她竟赤着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顿时惊呼:“哎呀!小姐怎么连鞋都没穿!这要是着了凉可怎么好!”
不待沈眉庄回应,采月已快步从床榻边取来一双绣鞋,蹲下身轻握住她冰凉的脚踝,细致地为她穿上。
沈眉庄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。她记起来了,前一世的今天,因为即将与外祖和自小相识的甄家妹妹嬛儿分离,她哭成了泪人,累极睡去,次日日头高挂才醒,还因此还被教养嬷嬷训诫了一番。
这一世,她既得了这泼天的机缘,就绝不能再走老路!
“无妨,只是睡久了有些闷。我出去走走,你不必跟着。”沈眉庄声音还有些微哑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。她接过采月手中的月白色绣绿菊斗篷,仔细系好,轻轻推开房门。
夜色微凉,庭院中寂静无声,只有廊下偶尔传来的守夜婆子低低的咳嗽。外祖家规矩严谨,入夜后各处皆有人值守,却也安静。
她信步走着,并非漫无目的,而是凭着记忆,走向记忆中奶娘常喜欢与人说体己话的那个僻静角落——靠近后罩房小厨房旁的那处紫藤花架。
夜风拂过,带来隐约的人语声,压得极低,若非夜深人静,几乎难以察觉。
沈眉庄心中一动,放轻脚步,悄无声息地靠近。是奶娘的声音!她对这个自小吃她奶水长大,待她如亲女般的乳母,一直怀有深厚的感情,前一世更是信任有加,因入宫而不得不分离。
她正想上前,给奶娘一个惊喜,却听到了接下来的话语,让她如遭雷击,血液瞬间倒流,僵立在原地。
“……好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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