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，法租界，一家不起眼的茶楼。
夜已经深了，茶楼早已打烊。二楼的一个雅间里，却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。
明楼和黎叔，相对而坐。
桌上的茶，已经换过两道，氤氲的茶香，弥漫在小小的空间里。
“程锦云同志，今天早上已经安全抵达苏北根据地。”黎叔放下茶杯，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，“我收到了那边发来的电报，她很好，你和依萍同志放心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明楼点点头。
“她还托我，向你们表示感谢。也为她之前的鲁莽和不成熟，表示了深刻的歉意。”黎叔看着明楼，感慨道，“她说，这次的经历，让她真正明白了，什么是地下斗争的残酷和复杂。也让她，看到了自己和一名真正成熟的战士之间，有多大的差距。”
“她能有这个觉悟，就不算白经历这一遭。不过，怎么会想到感谢我们，她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了？”明楼的语气很平静。
对于程锦云，他没有过多的个人情绪。在他看来，她只是组织这部巨大机器上，一个还不够精密的零件。经过这次的打磨，希望她能成长起来。
“没有，你们的真实身份她并不清楚，感谢你们是因为这次任务中看见依萍对峙汪曼春的事。”黎叔继续说道，“她还特别提到了依萍同志。她说，她以前，调查过依萍，一直对依萍同志抱有偏见，觉得她出身不好，作风轻浮。但这次，在静安寺，她亲眼看到了依萍同志是如何在危急关头，力挽狂狂澜。她很钦佩，也很惭愧。”
听到黎叔转述程锦云对依萍的评价，明楼的嘴角，不自觉地向上勾起。
他的女孩，正在用自己的能力和光芒，赢得所有人的尊重。
这种感觉，比他自己受到任何嘉奖，都更让他感到骄傲。
“有了这样的经历，相信她会成为一名优秀的战士的。”明楼说。
“是啊。”黎叔点点头，他看着明楼，眼神变得郑重起来，“说起这个，我今天来，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，要告诉你。”
“哦？”
黎叔从随身的公文包里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份用牛皮纸袋密封的文件，推到了明楼面前。
“这是……关于依萍同志的。”
明楼的心，微微一动。他看着那份文件，没有立刻去拿。
黎叔的脸上，露出了真诚而温暖的笑容。
“明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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